沈知念手顿在半空,瞬间明白了婆子的意思。
她正欲开口,却听裴淮年沉声道:“疾风,你先回去,探清状况即刻回报。”
“将军使不得!”婆子突然扑到马前,手死死攥住马蹬,“清名少爷烧得直说‘要爹爹’,他小小年纪遭此大难,若……若有个万一,九泉之下的大爷……”
裴淮年脸色骤冷,墨色瞳孔中翻涌着焦灼与挣扎。
他转头望向轿中沈知念单薄的身影,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沈知念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道:“快回去看看吧。”
“知念,我今日定会赶过去的!”裴淮年猛地扯动缰绳。
话音未落,马匹已疾驰而去。
……
沈知念轻轻落下轿帘,耳畔仍回荡着裴淮年远去的马蹄声。
她垂眸望着轿子上的珠帘,心底竟如古井无波。
三朝回门的仪仗继续缓缓前行,不过五百米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叫骂。
“抓贼啊!别让他跑了!”
百姓们被冲撞的四散奔逃,仪仗队也跟着乱了阵脚。
“让开,都让开!”粗犷的吼声穿透喧嚣。
春喜刚要护着食盒避让,冷不防被个灰衣汉子撞得踉跄,簪子都飞了出去。
还未站稳,身后又涌来推搡的人流,她被挤得跌坐在地,糕点碎银也跟着满地。
轿子在剧烈颠簸中停下来,轿杆撞得发出闷响。
沈知念掀开帘子,一眼就看见百姓如惊弓之鸟四散逃开,春喜正从满地狼藉中爬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前面有人喊抓贼,侍卫们正在追!”
话音未落,又是一队人马赶来,玲珑郡主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走在最前头。
当她瞥见沈知念的身影时,眼眸骤然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