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寺密约,暗箭难防

苏婉儿尖利的笑声混着火把噼啪声撞进耳膜,那嘈杂的声音让我心烦意乱:"大姐姐好手段,连世子私藏的军械图都敢......"

我猛地呛出喉间腥甜,顾沉舟临别时塞进齿关的药丸化作苦汁,顺着下巴滴在苏婉儿绣鞋上。

那苦汁的味道苦涩无比,这苦涩的味道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复仇的决心。

她发间那支累丝凤钗突然颤动,我假意晕厥时后脑重重磕在莲花座,掌心恰好摸到他遗落的半枚螭纹玉佩——边缘沾着与我妆奁暗格相同的朱砂印。

那螭纹玉佩触手温润,上面的朱砂印格外显眼,摸着这玉佩,我仿佛感受到了顾沉舟的温度。

"装死?"苏婉儿的赤金护甲掐进我肩胛,那尖锐的疼痛让我几乎叫出声来,林姨娘特调的伽南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蜷缩在菩萨垂落的衣袂下,任她扯散我特意用桂花油抹过的发髻。

那桂花油的香气此刻被血腥气掩盖,这让我感到十分惋惜。

当那支凤钗挑开我染血的衣襟时,禁军铁靴踏碎经堂门槛的声响恰如前世丧钟。"金丝楠木匣在经幢后!"我气若游丝地指向降魔杵,苏婉儿发间珍珠猛地砸在青砖上。

那珍珠砸在青砖上的声音清脆悦耳,这清脆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扑向暗室的瞬间,我袖中碎瓷片割断缠臂金,浸过孔雀胆的金线缠上她脚踝。

顾沉舟留在菩萨掌心的半张礼单突然自燃,火舌舔舐她最珍爱的软烟罗裙裾。

那火焰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作响,这声音仿佛是胜利的号角。

"救火!快取水!"

混乱中我滚进供桌下,摸到三日前让暗卫埋在此处的冰裂纹瓷瓶。

那冰裂纹瓷瓶的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神秘的符号。

顾沉舟的玉佩硌着掌心,那螭纹缺角处分明能与我妆奁暗锁严丝合缝。

山门外传来马匹嘶鸣时,那嘶鸣声高亢嘹亮,我将解药粉末抹在苏婉儿散落的珍珠上——明日侯府晨省,她膝头淤青定会蹭到林姨娘特制的玫瑰膏。

寅时三刻的梆子声混着雨丝飘进角门,那梆子声沉闷悠长,我踩着顾沉舟说的活砖翻进侯府后巷。

裙摆沾着的伽蓝香灰落在青苔上,与三日前洒在此处的雄黄粉混成深褐痕迹。

当绣鞋踏上垂花门台阶时,东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突然被泼墨般的夜色吞噬——母亲院中十六盏琉璃宫灯竟全部燃着,守夜丫鬟的哭喊刺破死寂:

"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我攥紧那半枚染血的螭纹佩,耳畔突然响起晨钟。

前世母亲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咽的气,当时她枕边也摆着支烧剩半截的凤尾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