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燕低着头,再次红了眼睛,她没有回答姜征的这个问题。
“其实你不必离开,少主他对你还是在意的。”
“姜征,清沐是李府大小姐的义妹,李大小姐是谁?是少主做梦都想娶的女子……”
“那……你……”姜征想问,你还回来吗?或者说,他想说我希望你留下来,他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他缓慢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结束了他们这短暂的交谈。
莹燕并没有去库房拿任何东西,只是拿起之前就收拾好的行李,迅速的跟着姜征指派的那两个弟子出了悦音谷。
但是莹燕坐的马车没有走多远,被姜征拦下了,姜征支支吾吾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银子塞到了莹燕手里,说:“莹燕,替我给伯父伯母还有你的弟弟,让他们多买些吃的穿的!”
还没有等莹燕反应过来,姜征就转身上马快速离开了。
莹燕拿着手里的银子,看着姜征的背影,心里莫名一酸。
她对他的好意连句感谢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可能此生再也不可能相见道句感谢了。
莹燕上了马车,车夫一鞭子下去,马儿就踢腿跑了起来。
马车后跟着两个悦音谷的弟子,他们骑着马跟得很紧,莹燕拉开帘子看了看,心里盘算着如何甩开他们二人。
莹燕的家乡在往西腾城方向走的途中,一个叫冀县的地方,这里地势偏低,这十年间已经发生了三次大水灾了。
他们几人走了三天才到冀县,如今洪水已过,整个县都被洪水洗劫一遍,街道上几乎没有人了,遍地都是淤泥,还有倒塌的房屋,动物的尸体,很多流离失所的难民聚集在冀县的福光寺。
莹燕下了马车跪在地上,大哭大闹,情绪崩溃。
两个悦音谷的弟子和马夫都不知所以,只见莹燕抓着地上的木块,看着面前倒塌的房屋不停的磕头,一边哭喊着:“爹爹娘亲!弟弟!我回来晚了!”
不一会儿只见莹燕又在倒塌的砖瓦里刨着,哭喊声震耳欲聋。
路过两个难民说:“姑娘别刨了,里面的人都死了,已经被扔进土坑烧了……”
莹燕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也粘上了地上的淤泥,看起来也像个难民一样。
马夫于心不忍,上前扶起了莹燕,说:“丫头呀,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