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抬手轻点了点那张粉红的脸颊,思绪发散,不由得想起送她去医院时她以为他在生气。
是,他是在生气。
生自己的气。
从跟在他身边开始,盛晚安像是医院的常客一样,被绑架、发高烧、惊吓过度导致夜夜做噩梦要看心理医生、过敏、现在又崴伤脚踝。
气自己没有护好她。
盛晚安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体一重,有人轻轻地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随后发现自己伸手抱着的热源悄悄退去。
她眼睛没睁开,手先拉上他的手,“你去哪?”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睁开眼睛看时间,“十二点半了,你上哪去?”
宋淮要起身的动作一顿,轻叹了口气,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吵醒她了。
“没有,快睡吧,”他重新回到床上,重新躺下,“脚痛不痛?”
“不痛...”她看他一眼,不满道,“你今天都问五六遍了,还有,不许再偷偷下床了”
“好。”
盛晚安这才露出笑容,闭上眼睛,男人的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宝宝,给你找个保镖好不好?”
盛晚安还是很困倦,“嗯?什么?”
“我说,明天给你找个保镖好不好?”
“不好。”盛晚安想也不想地拒绝,“不方便,我总不能去哪都带着保镖吧?”
她困意散去大半,睁开眼睛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借着已经适应的黑暗环境才稍稍看到他的轮廓,“怎么忽然给我找保镖?”
她思维发散,“有仇家找上你,怕他们来砍我?”
宋淮:“......”
他哭笑不得,“没有仇家。”
“那是什么意思?”
盛晚安坐起来,伸手开了床头灯,灯光一亮,宋淮始料未及,藏在黑暗中的情绪无处遁形。
即便他反应再快,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悔愧疚还是被盛晚安捕捉到。
“怎么了?”他也跟着坐起来,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不是说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