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右腿一震,黑丝绷得笔直,像铁线嵌进皮肉。她没喊疼,也没停下,只是抬手扶了下墙,指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花自谦立刻转身,挡在她前面。林小满也靠了过来,三人背靠背站着,面前是堵半塌的石墙,表面长满湿苔,隐约能看到刻着字。
那些字不是雕上去的,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颜色发暗,像干涸的血迹。它们歪歪扭扭地排列成几行古篆,没人认得全,但光看着就心头发闷。
“别看。”苏曼曼突然说,“这字会钻脑子。”
她话音刚落,花自谦眼前一闪——他看见自家老宅烧成灰,祖宗牌位倒在地上,有人拿他的名字写在黄纸上点火。那火苗窜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笑声。
他猛地闭眼,甩了下头。再睁眼时,额角已经出汗。
林小满蹲下了,捂着耳朵,嘴唇发白。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黑丝织成的网里,手脚都被缠住,动不了。有声音在耳边说:“你本来就是傀儡,从染缸爬出来那天,命就不归你了。”
苏曼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自己的掌心贴过去。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一层淡红光晕浮起,像薄纱罩住她们。
“并蒂莲”护体光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我没事。”林小满喘着气站起来,“就是……太像真的了。”
花自谦从袖子里抽出一段素缎,直接甩向石碑。布料展开,盖住那片文字,嗡的一声轻响,空气像是被压平了。
“古物。”他说,“商周的东西,不是假的。”
他掏出点妆笔,在掌心画了个“定”字。笔尖划过皮肤,留下一道微光,很快融入体内。他呼吸稳了下来,伸手把素缎掀开一角,仔细看那字的走势。
“这不是警告。”他低声说,“是试炼。谁怕什么,它就给你看什么。”
苏曼曼冷笑:“那它该怕我才是。”
她卷起裤管,露出大腿上的黑丝。那根带子原本只是静静缠绕,现在却微微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伸手按在石碑上。掌心刚碰到表面,天孙目开启,视线穿透石层,看到那些字的根部——全是头发,混着金粉和血渣铸进去的,每一根都连着一段记忆。
她看到了一群女人跪在河边,手里拿着针线,眼睛被缝住。她们一边绣一边哭,血滴在布上,变成符文。
“百名绣娘。”她收回手,“用命写的。”
林小满想上前再看一眼,脚刚迈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推回来,撞在墙上。她嘴角溢血,低头咳了一声。
石碑上的字突然变了。
新出现的一句写着:“三魂俱损者,入则永锢。”
花自谦皱眉,伸手探她脉门。指腹搭上去的瞬间,感觉到黑丝在血管里游走,但还没碰到底层魂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