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从深受感动,立下重誓,不仅自己要一生一世忠诚于少年,更要让整个家族都成为少年最坚实的后盾,世世代代追随其左右。如今,老仆从的家人已遍布少年的各个店铺,担任着店长的重任,他们忠心耿耿,无一不对少年死心塌地。
此番,少年提及要让自己的亲信之人暂时隐匿锋芒,避免在店铺中抛头露面,实则意有所指。
只是老仆从一直不理解少年为何非要到京城城门做那么血腥的一出戏,让他们的人四处买乞丐和穷人的命,让他们到京城城门下送死。其实送死的乞丐分成了两拨,是因为乞丐从各处赶过来聚集在京郊破庙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其中还有不要钱的乞丐。为了不要太显眼,破庙里人太多的时候就让他们出去了一波,隔了时日才去了第二波。
买乞丐命的钱对少年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少年也只是跟家里有些不对付,怎么就要跟京城的贵人们对着干呢?老仆从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只要是少年的吩咐那就要全力去完成。
小女孩瞥见夷公主的那一刻,便乖巧地随着家主的步伐,行起了恭敬的礼节。夷公主见状,优雅起身,轻握小女孩稚嫩的手,引领着她重新演绎了一遍行礼的仪态,温柔言道:“在京城之中,无论遇见哪位显赫之人,皆可施以此礼,无需细究对方身份尊卑。”
家主闻言,满脸喜色,连忙拱手深施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多谢贵人点拨,孩子,还不快向贵人致谢!”
小女孩心中虽未全然记下那繁复的动作,却也尽力模仿,做出个大致相仿的模样,脆生生地道:“谢贵人教导。”
夷公主微微一笑,轻声纠正道:“应是谢主子教诲。”
小女孩闻言,立刻依样画葫芦,再次复述了一遍。
家主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找了个恰如其分的借口,便顺理成章地将那小女孩留在了身边,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离去,满心都是对夷公主慧眼识珠的深深感激。
这小女孩年约七岁,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纯真无邪。说她不认字倒也罢了,就连最简单的算术也是一窍不通,唯一拿手的便是数豆子,这还是她跟着家中年迈的老仆,一点点模仿学会的。
小主,
云飞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京中的女娃,即便是没有请专门的先生教导,家中的主母也定会亲自过问她们的学业。这孩子都已这般年纪,怎么这家人对她竟是如此疏忽,什么都不曾教过她呢?”
夷公主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怜惜:“家主亲生的骨肉都能如同物件一般随意送人,你又怎能指望他们对这样的孩童多加关爱?若是男童,这般年纪怕是早已在学堂里度过一年的光景了吧?”
夷公主轻轻挥手,示意那孩童去院中采摘鲜花,随即转身对云飞宇言道:“你我即将出城的消息,想必已落入有心人的耳目之中。依我对赵兄与赵嫂的了解,他们定会调遣兵马,护送我的嫁妆紧随其后,只是那队伍,怕是要两三日后方能动身。故此,咱们需在半月之内返回,方能探清家乡的虚实。”
云飞宇思索片刻,提议道:“云家军在每一驿站皆备有信鸽,我若动用云家令牌,命封地的云家军传递消息,岂不是更为便捷?”
夷公主微微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睿智之光:“军队与地方百姓之间,沟通总难免隔阂。若倚重他们,只怕带回的消息或是无用,或是被歪曲,届时非但无益,反会惊动对方,岂不是得不偿失?”
言罢,夷公主缓缓伸出手臂,一条小蛇慵懒地自其袖中蜿蜒而出,她轻声笑道:“倒不如派遣这小家伙前去探听,或许更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