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壮!调民壮去堵缺口!”
陈亮嘶吼着拔剑,“赵勇,你带五百玄甲军守东门,告诉弟兄们,撑到秦公子回来!”
他转身要往北城墙冲,却被赵勇死死拉住:“公子!北门已成死地,您不能去!”
“放手!”
陈亮甩开他的手,青灰色的铠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我是镇北王府的儿子,城在人在!”
与此同时,姑臧城西的戈壁上,秦朗正带着押粮队往回赶。陈成留在一线喉继续袭扰,他则押着最后一批粮草和从张掖调来的三百民壮,本想趁拓拔烈内乱未平,给姑臧城添些底气。
离城还有十里地时,一名浑身是血的玄甲军从风沙里滚出来,看清是秦朗,嘶哑着喊道:“秦公子!吐谷浑反了!北门破了!拓拔烈……拓拔烈攻东门了!”
秦朗勒住马缰,马蹄在戈壁上刨出三道深沟。他望着前方姑臧城的方向,那里的烟火不再是零星的烽火,而是成片的烈焰,连风沙都挡不住那片红。
“怎么办?”
身边的民壮头领声音发颤,“咱们这点人,冲进去就是死。”
秦朗没说话,只是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一线喉的尘土,此刻却映出他眼底的决绝。他忽然想起陈崇岳的话:“河西的骨头,比黑风口的石头还硬。”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百民壮,这些人里有张掖的铁匠,有黑风寨的猎户,还有被北魏人烧了家园的牧民。他们的手都在抖,却没人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