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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雀儿桥胡同的一处民宅内,灯光昏黄,戚兰风就着油灯仔细地缝着一件衣裳。方玉廷则坐在旁边专心擦拭宝剑。
自从柳氏大仇得报,白絮似乎一下子了却了平生心愿,十几年强撑着的精气神就这样呼啦啦地卸下。于是人渐渐就没了精神,这几日里,一天中竟有大半日是在昏睡,人也愈发地虚弱。
戚兰风和方玉廷见此十分心焦,请医延药的同时,尽量让她舒心畅快,不费神劳心,只盼她好好将养。
今天白絮又是不到黄昏就睡下了,只剩师徒二人于灯下小坐。却不想原本清冷少言的方玉廷擦着擦着宝剑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戚兰风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针线,饶有兴趣地看向方玉廷。
这孩子自小沉稳清冷,情绪很少外露。师徒二人相处这么多年,戚兰风还真没怎么见方玉廷这样笑过。他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个真真正正的十八岁的少年
“白天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吗?”戚兰风虽然好奇,却并不敢急功冒进,生怕一个急切再把他这份难得的少年郎模样给吓回去。
方玉廷抬起头,那笑意仍残存在脸上,此刻他真的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青涩少年,有着少年的欢喜和迷茫。
“嬷嬷,”他难得地不好意思起来,“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姑娘……”
“姑娘?”虽有猜测,但戚兰风还是有些意外,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赶情好!就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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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方玉廷并没有回答,反而认真问道,“你做姑娘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