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方稷斩钉截铁,"我们不是来做慈善的,面对武装威胁我们帮着挡了,内乱我们协助他们平了,现在连个开采权迟迟都批不下来?"他从抽屉里取出算账本,"过去五个月,光隐形支出就花了二百多万外汇,够国内多少个县一年的农业预算?"
王昆鹏掐灭烟头:"也好,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能光靠我们的农业成绩撑门面,却什么实际性付出都画大饼。"
"那就让他更慌点。"方稷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写报告,"正式照会总统府:因地方阻力和合作诚意不足,中方团队拟于两周内撤离。除非——"他的钢笔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除非内阁三天内批准开采权,并派兵护送技术团队进入三省。"
王昆鹏挑了挑眉:"最后通牒?"
"商业逻辑。"方稷合上钢笔帽,"我们展示了足够诚意,现在该他们了。"
总统府的回应比预期还快。
第二天清晨,马库塔的私人秘书就驱车赶到试验站,额头上全是汗珠。
"总统阁下请求...不,恳请中方能慎重考虑。"秘书掏出手帕擦脸,"内阁已经连夜开会,但姆贝韦尼总督威胁要自治...您也见到过多少受苦的人等着麦子的成熟。"
方稷正在检查麦种样品,头也不抬:"那是贵国内政。我们国家有更多等着麦子成熟的自己人。"
"这个..."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烫金信封,"总统特批了北隆达省东部的一个区块,但钻石主矿区还需要...协商。"
王昆鹏接过信封,扫了一眼就冷笑出声:"这片区域去年就被开采殆尽了吧?"他把文件扔回给秘书,"告诉总统阁下,中国可不缺废矿井。"
秘书走后,小林忍不住凑过来:"方老师,我们真要撤?那些刚培训好的技术员怎么办?村民们..."
方稷抬头看他,年轻人的眼镜片上还沾着田里的尘土:"小林,你老家是甘肃哪个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