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音,呜咽了好一会儿才擦了眼泪下炕。
炕上乱糟糟的,衣服被子纠缠在一块儿堆着,蔡美霞看到自己昨天穿的那身也在里头,上手摸摸却是干的,不知什么时候小姑娘拿去洗了晒干的。
先把炕上整理了,被褥衣服全给叠整齐放在炕头。
地上敞开的藤编箱里放着衣服、鞋子、生活用品也是乱七八糟一堆,蔡美霞怕里面放了财物,就没敢动。
她刚退烧又流了满身汗,里面新换的秋衣湿漉漉的,蔡美霞怕病反复,赶紧换上自己的那身衣服。
偷摸开门,探头看院子里没人,鬼鬼祟祟去后院菜地上了个厕所,贴着墙根蹲身小跑回来,一个上午过的战战兢兢。
时柒这边那是相当从容的上工,根本没把屋里藏的大活人往心里搁。
却不知昨晚村子里又乱了一场,吴木匠的独苗儿子吴栓子,和他媳妇儿上山捡柴,晚上快十点了还没回家。
吴栓子的娘,村里有名刁钻刻薄的张兰花,大晚上去敲开隔壁弟弟家的门,让他赶紧找人上山去寻人。
张兰花的弟弟张铁柱,是白树屯的民兵队长,他手底下有二三十个身强力壮的民兵,个个手上有家伙式,这家伙在村里说一不二,比村长的权还大。
张铁柱听说大外甥这么晚没回,赶紧组织人带着家伙上山,举着火把找了一晚,却连吴栓子一根头发也没找到。
村长白天翻山越岭带一帮瞎子去邻村看眼,大半夜又被叫起来折腾到天亮,身体再硬朗这会儿也爬不起来了。
张铁柱也累的不行,他倒是能再坚持找找,其他人可不乐意了,陪着找了这么久,已经够意思。
没办法,张铁柱只能放人先回家歇歇,自己和吴木匠继续再找找。
张兰花在山根下哭到晕厥,她生了三个闺女才得了吴栓子这一个独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想活了。
都是蔡美霞那个丧门星啊,她咋不死啊,进他们家里白吃白喝两年多,蛋也不下一个,现在又害了她的儿啊!
如果时柒在现场就会认出,这个张兰花就是昨天和黄大婶一块儿蛐蛐人的老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