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愿得一人心

海兰缩在延禧宫的角落里,听着宫女们的议论,脸色愈发难看。

金玉妍将手中的翡翠镯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玉四溅。她虽然如今也不喜皇上,但碰上一个如此看不上眼的人争夺了皇上的宠爱还是会生气。

而葳蕤坐在翊坤宫的镜前,任由紫月为她簪花,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娘娘,这椒房之宠……”

紫月忍不住开口。

“越离谱,越好。”

葳蕤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抚过鬓边的珍珠。

“如此僭越之举,前朝后宫都会怨声载道,便是太后也不会坐视不理。寒香见,你究竟想将这出戏唱到何时?”

而长春宫处,鎏金兽炉里,龙涎香烧得噼啪作响。

“椒房之礼?一个塞外女子,也配行中宫大婚之仪?”

富察琅嬅攥着碎瓷片的手突然松开,尖锐的瓷角在掌心留下暗红血痕。

她盯着案上打翻的茶渍在织金锦缎上晕开,如同一朵败落的牡丹。

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的寒意顺着雕花窗棂渗进来,却不及她眼底的凉薄。

“素心,把这残局收拾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珊瑚护甲划过铜镜,映出她微微发青的眼圈。

素心捧着青瓷碎片的手一顿:“娘娘,您的伤……”

“无妨。”

富察琅嬅慢条斯理地用帕子裹住伤口,绣着并蒂莲的丝绢很快洇出血迹。

“皇上要荒唐,便由着他去。本宫膝下有儿有女,长春宫的牌匾也不是靠着恩宠挂上去的。”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

“穆贵妃说得对,跳得越高,摔得越重。寒香见这般不知收敛,自有她的报应。”

铜镜里,她亲手摘下凤冠上最耀眼的东珠,任由繁复的珠翠在妆奁里叮当作响。

“明日让内务府将各宫冬季炭火配额重新造册。”

富察琅嬅头也不抬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