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转身,龙袍扫过案几,将一摞奏折掀翻在地。
“如此愚蠢无能之辈,当真以为朕的后宫是任人撒野的市井!”
很快,他便想起往日如懿在椒房殿端庄持重的模样,如今却因奴才的过错,在穆贵妃门前自降身份。
虽说如今他倒是有些理解穆贵妃了,这样的人,确实该罚,不罚不长记性。
但如此做法,实在不妥。
因为这不仅是如懿的耻辱,更是在打他这个九五之尊的脸!
皇帝猛地起身,龙袍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如懿纵然失宠,可终究是名门出身,曾贵为娴妃。
如今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这般屈辱的方式求生,传出去岂不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笑话皇家威严扫地?
他想起选秀那日,如懿身着华服,眉眼间尽是世家贵女的傲气,而现在……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冷得能刮下冰碴。
“容佩、凌云彻目无尊卑,即刻杖毙!如懿管教不力,罚俸半年,禁足宫中,非诏不得出!”
说罢,他又猛的抓起案上的朱砂笔,狠狠在奏折空白处写下“荒谬”二字,字迹力透纸背,朱砂晕染开来,宛如滴在宣纸上的血。
“穆贵妃越俎代庖,罚抄宫规百遍,闭门思过!”
皇帝将笔重重一掷,墨汁溅在明黄龙纹的桌布上。
“后宫法度,何时轮到她来定?”
皇帝怒意未消时,瞥见案头角落压着的明黄卷轴,朱漆封火上赫然印着“赫舍里果墩”的字样。
指尖触及卷轴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展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间,竟藏着足以改写战局的机密。
奏折内页夹着泛黄的牛皮图纸,火铳的剖面图上,膛线如盘旋的金蛇镌刻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