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备轿!听说如懿病了这些日子,连床都下不了,咱们去给她好好‘添添喜气’。”
半个时辰后,鎏金宫灯沿着永巷蜿蜒铺开,葳蕤倚在八人抬的软轿中,听着宫娥太监们此起彼伏的“避让”声,嘴角笑意越发张扬。
当轿辇停在如懿宫门前时,守门的小太监吓得瘫坐在地,她踩着金线绣鞋跨过门槛,目光扫过斑驳的宫墙与满地枯叶,忽然夸张地掩住口鼻:
“哎呀,这味儿怎么比御花园的粪池还重?”
“娘娘恕罪!”
凌云彻佝偻着背冲出来,额头上还沾着昨夜的草屑。
他望着葳蕤身后浩浩荡荡的阵仗,喉结剧烈滚动,心想如果当初进冷宫的是这穆贵妃,与自己苟且的是这穆贵妃,那他如今的地位估计也能如此前呼后拥。
哪像跟了如懿这个没前途的,不仅成了太监,还被满宫上下看不起。
紧接着,凌云彻又盯上了葳蕤腕间晃动的羊脂玉镯,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斜倚软轿时半露的雪色后颈,比如懿蓬头垢面的疯癫模样诱人百倍。
滚烫的欲念在他残缺的躯体里横冲直撞,仿佛被阉割的痛苦从未存在过,眼前只剩穆贵妃丹蔻染就的指尖拂过自己脸颊的幻像。
他死死咬住下唇,腥甜在舌尖蔓延。幻想自己跪在波斯地毯上,抬头仰望着宝座上的葳蕤,看她用鎏金护甲挑起自己的下巴,听她轻蔑地说“伺候得好便赏你”。
那些被进忠公公羞辱、被侍卫当狗驱赶的日子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宫人捧着金银财宝跪在他面前,只因他是穆贵妃榻上最得宠的“男人”。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凌云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甚至幻想着与葳蕤在椒房殿里翻云覆雨,听她娇喘着唤自己的名字,而如懿此刻正跪在殿外,蓬头垢面地舔着门槛——那个曾让他屈辱求欢的疯女人,终于沦为他脚下最卑贱的玩物。
葳蕤正要转身迈进正殿,余光却瞥见凌云彻扭曲的面容。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腰肢,嘴角涎水混着冷汗滑落,喉间压抑的呜咽声像发情的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