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青春还在时,怎么不拿出来演一场‘天生丽质’?反倒是老了老了,顶着如今这张脸,像被烟熏火燎过的老树皮!开始宣扬自己天生丽质了,笑话!你是整个紫禁城的笑话。”
丫鬟们捂着嘴窃笑,嬿婉索性扯开嗓子:
“大家都来听听!这乌常在说咱们嫉妒她!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留着那半张脸,让皇上日日对着这张‘倾国倾城’的尊容——”
话音未落,她突然尖声怪笑。
“哎哟,怕是皇上看一眼,连龙涎香都压不住恶心!”
如懿突然伸手抓住嬿婉的裙裾,枯槁的指甲几乎嵌进织锦:
“你敢说不是因为嫉妒?从潜邸到后宫,你们这群狐媚子最妒忌的便是我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情谊,还有我堪比谪仙的容颜……”
“放手!”
嬿婉嫌恶地踢开她,绣鞋尖沾着泥点。
“也不撒泡尿照照,如今的你不过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她扬起下巴对丫鬟们吩咐:
“去,把这话传给各宫娘娘,就说冷宫飞出金凤凰,咱们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瞻仰!
对了,既然乌常在容貌非凡,自然不能埋没了,就跪在这儿御花园街道上,供人欣赏个够吧!”
如懿猛地撑着廊柱站起,肥胖的身躯在风中摇晃:
“魏嬿婉!你不过是包衣出身的贱婢,当初在长春宫端茶倒水的奴才,如今也敢在本宫面前作威作福?”
她的笑声尖锐得如同夜枭。
“若不是爬上龙床卖乖献媚,你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嬿婉猛地转身,眼中燃起森冷的火光,三步并作两步逼近,重重甩了如懿一巴掌:
“贱婢?你也配说这个词?”
她揪住如懿稀疏的头发,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皇上厌恶你,太后嫌弃你,连冷宫的老鼠都比你尊贵!”
嬿婉扯下她鬓边那朵绢花,狠狠踩在脚下碾成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