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葳蕤瞧了一眼系在皇上腰间的香囊荷包,简直是丑死了!
当初进忠非让她绣一个,说是女子都会亲手做针线活给夫君,她以为没多难,随口就应了。
可是做了才知道,这不是人干的活。绣了几针就扔在一边,碰都不碰。哪料中途紫月闲来无事,倒是起了兴趣,只是她手艺也不好,绣的别别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也随手扔在一边。
等有一次皇上来时,不偏不倚瞧见了那个丑东西,说什么都要戴在身上,还说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葳蕤是不知道皇上怎么好意思戴出去的,反正她是没眼看。
她盯着那东西愣神,皇上似有所感。拉着她的手,就将香囊自他腰间扯了下来。
“爱妃是不是想再给朕绣一个?你看这个,朕都戴的起球了。”
葳蕤立马将头摇成拨浪鼓,开玩笑!再绣,那她翊坤宫可真就要成了生产丑东西的加工坊了,要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有恋丑癖呢!
“不了吧皇上,臣妾手艺不好,容易被笑话。臣妾可以给您跳舞唱曲,绣东西还是饶了臣妾吧!”
“哈哈哈——难道爱妃就忍心叫朕戴一个起球的香囊吗?”
“额~愉嫔手艺极好,皇上可以找人家绣一个嘛。你看臣妾这个香囊,就是愉嫔给绣的,这上面的小锦鲤就像活的一样。”
皇上附和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海兰手艺好,怎么说海兰也是绣娘出身呢!绣个香囊荷包自然不在话下。
可他是想要好看的吗?他是想要心意!独属于爱妃的心意,哪怕丑一些,他也是不嫌的。
见皇上生了执念,葳蕤急忙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央求着皇上说什么也要与她一同回宫,去瞧瞧那大逆不道的“鬼”。
皇上无有不应,他也想瞧瞧,到底是什么人敢在紫禁城中搞事。
仪仗队乌泱泱的到了翊坤宫,彼时这里灯火通明,紫月离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暗中碰了碰葳蕤的衣角。
待众人走近,赫然瞧见地上躺着一具白衣尸体,她怒不可遏,怎么还让人死了!
“这——”
皇上大跨步越过尸体,面色是凝成实质的阴霾,厉声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天子一怒,翊坤宫立马有人站出来讲述了一切。
“启禀皇上,自打宫中流传起闹鬼的传闻,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都惊醒着。今晚奴才们抓到这人后,就紧忙着派人去咸福宫给我们娘娘递信。
可也就是刚刚,我们众人都不防备,这人就吐血了,我们也不敢擅自动这尸体,就一直等着娘娘回来。”
语罢,皇上唤进忠上前查看。进忠作为大内总管,对一些腌臜手段也是有所了解的,像这具尸体就应该是死于中毒,但他也不能敲定了说。故而回禀道:
“回皇上,不是咬舌自尽,但再多的奴才瞧不出。”
不知怎么,皇上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本着杀错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将此事从重处理,更是交给了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去细查。
尸体被抬走,宣告着此夜的动荡。不多时,慎刑司那边也传出假扮厉鬼者自尽的消息。
这次可以确定,这些人将毒藏在齿后,可在被俘后痛快死去,不受痛苦。
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宫斗了,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组织。葳蕤不禁对于自己先前的猜测,也不得不打上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