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她?救她。那这针?不过看着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易雪清索性也就不反抗了,闭着眼睛,梗直脖子,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灰先生见她这副样子,也是忍俊不禁,真是天真又有意思。
银针刺进易雪清咽喉,片刻之后,一股冰冷的快感蔓延至整个咽喉,随后又是一阵痒感。易雪清没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咦?我会说话了!”
几乎是立即跳了起来,摸了摸喉咙又啊啊了几声。
“谢谢先生。”
看着一脸灿笑的女子,灰先生嘴边也挂了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不过,片刻便转瞬即逝,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几,冷声道:“好了,说吧。谁让你来的!”
“先生。”晨云落忙为易雪清开脱道:“她不是一个坏人,我可以用命为她保证。”
灰先生怒其不争的狠瞪了他一眼:“没你事,还有,把你手里暗器给我收起来。偷袭我这把老骨头,说出去你爹娘,你师傅在九泉之下都替你害臊。”
咳......
好犀利的眼睛,易雪清心想。
“我......”
“你是来毁这幅画的,还是来取这幅画的?”不等女子的犹犹豫豫,灰先生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道。
“取。”这次易雪清倒是很了当。
听到答案,灰先生似是了然的叹口气道:“是他啊,你是他的手下吗?”
“不是,萍水相逢。”
灰先生:......
果然,这人一直挺随意的。
“云落,把画拿来。”
晨云落将画递上,灰先生接过画,并没有打开,而是从画轴中取出另一个小轴。
“景正则想要并不是画,而是画里这个。”
易雪清看着灰先生手里的东西,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遗诏,先帝的遗诏,我从景正则那里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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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晨二人:嗯?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灰先生点燃了屋内的油灯,慢悠悠躺到竹椅上,看着两人小辈,毫不在意的说出个惊天的秘密:“当年,先帝去世前,曾感小太子品性不佳,以后恐难当大位。于是立了份遗诏,若小皇帝以后做出祸国殃民之事,可另立新帝。那份遗诏当时交由太子少保景正则保管,我与他本是年少时的至交好友,可当年刺杀篡位的成祖时,他背叛了我。害的我们功败垂成,我逃到凉州,若非云落的父母相救恐早就没命了。
后来我寻思着找他报仇,打了七八场,谁也没杀得了谁,倦了,不杀了。看到他手里的遗诏,索性就偷了,瞧那小皇帝不成器的模样,他迟早得来找我。谁曾想,那皇帝是不成器,可没想到能不成器到直接让北戎给绑到漠北去了。丢人啊,遗诏也不用了,直接扶了现在的上去。
三十年啊,没见到他半个影子,现在那个废物皇帝回来,他也该来找我了,结果,来了个小辈。更丢人了,景正则啊,你个懦夫。”
“先生。”易雪清细细想来那天那封信的内容:“景先生,如今朝中处境困难。恐落了眼线,招致杀身之祸。派我来偷回去,想来是因为担心您仍记恨于他,不肯交出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