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却无比执拗的真诚,“想让你知道,我在这里。”
“在你需要的时候。”
“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不会走远。”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带着千钧的重量,沉沉地砸在时遐思的心上。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车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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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遐思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在光影中明明灭灭的侧脸,看着他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的手,听着他那些低沉、笨拙、却直击她心底最深处茫然与不安的话语。
困扰?
是的,他的存在本身,就带给她巨大的困扰和混乱。
反感?
在医院、在高铁站、在会议室……她确实对他有过强烈的排斥和恐惧。
可是……送花?
表白?
制造偶遇?
这些她想象中的、属于“追求”的喧嚣画面,他一件都没做。
他做的,是在风雨连廊将她拉回,是在机房窘迫时精准解围,是在她沉睡时盖上毛毯,是在她晕倒时第一个冲上前接住她,是在她窘迫时挡住酒杯,是在她需要时远程解决技术障碍,是今晨提着温热的早餐出现在门外,是此刻……在送她回家的路上,用如此直白而克制的语言告诉她——他明白她的困扰,他不想给她压力,他只是想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这份坦荡的自省,这份笨拙的真诚,这份近乎小心翼翼的守护姿态……与她脑海中那个在医院里眼神破碎、在高铁站宣告宿命、昨夜在睡梦中紧搂着她呓语“护着你”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危险气息的男人,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
心口那片巨大的茫然冰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瞬间融化开一个缺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酸涩、震动和一种更深沉茫然的暖流,汹涌地冲破了层层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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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那份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坚定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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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入滨江玺悦苑的地下停车场,在熟悉的访客车位上停稳。
引擎熄火。
车内瞬间被更深的寂静笼罩。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云芝宇解开安全带,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