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墨这个“翻译官”加“外交官”在中间这么一解释,村民们的疑虑很快就没了,变成了好奇和一股子热切的盼望。
有些脑子活泛的,琢磨明白了,开始主动往知青点送东西。
自家闲着的、看着没用的旧木料、坏犁头上的铁片子,甚至有些磕掉的、叫不上名字的铁疙瘩,都往这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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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青,你看这铁疙瘩中不?早先一个坏犁头上掉下来的。”
“俺家有根老榆木的门框,老结实了,千知青要能用,俺这就给拆下来!”
“还有这个,俺也不知道是啥机器上拆下来的,死沉死沉的,你瞅瞅能用不?”
白墨嘴上笑着连声道谢,手上麻利地把这些五花八门的“废品”收拢好,回头交给千临。
她自个儿也没闲着,系统签到偶尔得点小零碎,几块水果糖,一小包细盐,趁着换鸡蛋或者去公社赶集,悄摸摸地跟路过的货郎或者相熟的人换点更紧要的小东西。
几根粗点的铁丝,几个螺丝帽,一小块还算平整的小铁板。
对外头,只说是用鸡蛋和大家送的东西换的,没人怀疑。
没过几天,知青点院子角落里,那堆“破烂”就堆成了小山。
朽了的房梁木,锈得看不出原样的犁铧,断了的车轴,各种形状古怪的铁片子、铁棍子。
在不相干的人看来,这就是一堆标准的垃圾。
可千临不这么看。
她手里拿着把掉了漆的卷尺,还有个自个儿做的简易卡尺,在那堆“垃圾”里头仔细地量着、挑着、分着类。
她很专注,蹲在那儿,像是在跟那些废铜烂铁交流。
老王头也被院子里这叮叮咣咣的动静勾过来了。
他背着手,趿拉着鞋,慢悠悠踱到窝棚外头,眯着眼往里瞅。
好家伙,千丫头正跟一根瞧着就死硬的木头较劲,那破锯子豁了好几个口子,拉一下,响半天。
转头又拿起锤子凿子,对着块厚铁板,“铛铛铛”地凿眼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老头儿吧嗒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里,忍不住“啧”了一声,凑近了点。
“我说千丫头,你这又是捣鼓啥稀罕玩意儿呢?”
千临手上的活儿顿了顿,没抬头,捡起旁边一块刚弄好的木头零件,比量着接口。
“播种。”
“播种?”
老王头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
“就这堆破烂铁,还能播种?丫头你可别逗老头子我了。那地里的活儿,还得靠咱这双手,一把一把撒下去,心里才踏实!”
千临没吭声,也没抬眼,低着头,接着跟手里的木头疙瘩和铁片片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