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官道上,几百人的流放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
不时还有三五十成群的灾民一路向北,以数千计。
现在他们这些人大多穿着灰朴朴的粗布棉衣,哪还有半分京城尊贵贵女的模样。
灾民则有很多人外在单衣外面穿着草编的,腰间用麻绳拢紧御寒。
早上还能呼出白雾,中午秋老虎又热的不行,前面的人把棉衣脱下来,没一会儿到了晚上气温又降了下来。
一天下来前面那些没吃过苦的人更是叫苦连天。
“娘啊!这是什么鬼地方,这叫人怎么活啊”不知道谁家婆子嚎哭着!
“阿娘!我要回京城,我不要去北地了,阿娘…阿娘…!”
走了几天官差也被哭的已经麻木了,也懒得管她们,这才哪到哪,不耽搁赶路就随他们去,真要耽搁赶路,手里的鞭子正好挥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山林越来越密,山路也越来越难走,一路遇见的流民却越来越多。
这些人也想往南跑,可是朝廷不让啊。
北地虽然经常有胡人出没,但是山高林密,不缺水,勤快点就不至于饿死!
今天宿营地是半山一处厂形山崖背风处,裴叔他们手脚麻利的搭棚子,现在晚上温度已经很低了,晚上有的时候已经接近零度,没有个遮风的地方,人是受不住的。
不远处齐家大房三房几个主子坐在一起,因为太冷挤在一起取暖。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
大秦氏小秦氏大房的邹氏李氏各自搂着自己的女儿坐在一起,齐玉宝最近身体不适精神不济,和齐玉莲分别趴在自己母亲怀里,神情木木的。
“阿娘,我不要去北地!阿娘!我要回京城,阿娘…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