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接住娘的悔……”
趾骨猛地攥紧残锁,骨缝渗出银血凝成钥匙形状——
正是当年镜琉璃自刎的匕首!
慕青璇染血的指尖触到钥匙柄。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后滚出滔天黑潮。
潮头托着镜琉璃廿二岁完整的尸身,她心口插着钥匙,染血的双唇轻轻开合:
“用这钥匙……捅穿娘的眼……”
尸身脖颈刀口里的机械眼骤放血光!
光束如枷锁套住慕青璇咽喉,勒得她龙鳞臂膀青筋暴起。陆昭明在烈焰中嘶吼:“剜眼——!”
焚溟戟残柄贯入机械眼的刹那,尸身心口的钥匙“咔哒”旋转。
锁芯弹开的瞬息,半块长命锁残片从锁槽迸射而出,箭矢般扎进慕青璇腕间藤纹锁——
铮!
藤纹锁镀上青铜光泽,锁面“长宁”二字被玄骨砂填满。
搏动如心跳的砂粒透锁而出,在湖面凝成镜琉璃捻针的剪影。她膝头肚兜的“长宁”终于绣完最后一针,银针在晨光里断成两截……
尸身机械眼炸成粉末。
青铜巨门在崩塌声中熔解,门内零号机的尖啸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道果……苦啊……”
慕青璇踉跄跌坐礁石。
晨光刺破锈雾时,她腕间青铜锁“咔嚓”脱落。
锁链自行攀上灯柄,在“夜夜”后烙下带血的新痕——
“春”
灯焰蹿起三尺高。
火光中镜琉璃补衣的侧影渐渐淡去,只剩那盏橘皮灯笼在礁石上摇晃,映得半湖波光粼粼如碎金。
陆昭明心口藤疤悄然弥合,只留一道锁头状的痕。
他染血的手按向那痕,抬眼望向焦土残碑的方向:
“该去给碑……描最后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