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窗户时,唐婉蹲在电脑前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三个加密云盘的上传进度条刚刚跳到100%,她设置的“死亡触发机制”正在后台静默运行——只要她超过48小时没有输入特定密码,所有证据就会同步到全球二十家媒体的公共邮箱。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她拿起来时,屏幕显示“未知号码”。
“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男声像被扭曲过的电子音,带着刺啦的电流声,“镜子碎了,影子反而更清楚。”
唐婉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追踪程序瞬间启动。
她望着屏幕上跳动的IP地址,声音稳得像块砖:“你该担心的是,我准备了多少面镜子。”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打开加密文档,把这个号码单独标红——就像三年前她追踪“双生体测试”数据时做的那样。
深夜的书房飘着咖啡香。
萧景逸捏着那封匿名信,台灯在信纸上投下暖黄光晕。
信是用打印体写的,只有一行字:“你以为你是觉醒者,其实你只是幸存者。”
他的拇指反复摩挲信的边缘,纸张触感粗糙,像是从旧报纸上裁下来的。
窗外传来脚步声,他迅速把信塞进抽屉最底层——那里躺着云熙颜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一枚用综艺录制时捡到的贝壳做的胸针。
“还不睡?”云熙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发梢还滴着浴室带出来的水珠。
萧景逸起身把她裹进怀里,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橙花香气。
“在看剧本。”他低头吻她额头,手却悄悄按在抽屉把手上。
云熙颜没拆穿,只是勾住他脖子轻笑:“那我陪你看。”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时,云熙颜的手机在茶几上亮起提示:“直播间后台异常访问记录:IP来自已注销账号‘星芽2019’。”她的目光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靠进萧景逸怀里。
夜风掀起窗帘,吹得书桌上的便签纸哗啦作响。
那张写着“艺人权益联盟”的草稿被吹落在地,恰好盖在抽屉缝里露出的匿名信一角。
(萧景逸的指尖轻轻压住那张纸,目光沉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