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书房里,元盛一脚踹翻博古架。暗格后露出个精巧的铜匣子,锁眼处还插着半截断钥匙。
"嚯,藏得够深。"周锐抡起铁锤就要砸。
"慢着。"元盛拦住他,从发髻抽出根铜丝,三两下撬开锁扣,"跟边关细作学的。"
匣子里躺着本薄册子,封皮上潦草地写着"冬赐录"。
"好家伙!"周锐翻开第一页就惊呼,"光去年冬天,兵部就收了边塞国一万两黄金?"
元盛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冷:"不止。你看这个——'腊月初七,收夷国镔铁三千斤,转送将作监'。"
周锐倒吸凉气:"将作监不是管兵器锻造的吗?他们敢私收敌国镔铁?"
"传令!"元盛"啪"地合上册子,"即刻查封将作监!"
将作监大院里,监正高泽正指挥工匠搬运木箱。见元盛带兵闯入,手中茶盏"咣当"落地。
"殿、殿下..."
元盛用刀尖挑开最近一个木箱——里面赫然是边塞特产的雪花镔铁!
"高监正,解释下?"
高泽扑通跪下:"下官冤枉啊!这都是...是..."
"是什么?"元盛一脚踹翻箱子,"是不是要说这是平王逼你收的?"
高泽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元盛站在院中,环视四周。这些木箱,每一箱都是罪证,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兵部深处的黑暗。
他转身对周锐道:"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让高泽吐出所有实情。"
周锐领命,正要押着高泽退下。
赵德全突然暴起,从袖中射出三枚钢针!元盛侧身闪避,钢针深深扎入身后亲卫咽喉。
"找死!"周锐箭步上前,长刀横拍在高泽膝窝,其惨叫倒地,嘴角却溢出黑血。
元盛掰开他嘴巴:"齿间藏毒,死士的把戏。"起身环视噤若寒蝉的工匠们,"谁知道这些镔铁的去向?说出来,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