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苏一领命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人进来把那生死不知的侍女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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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松县县衙长街外的广场里。
苏一敲诈了魏家后七日后,干旱持续加剧。
这广场正是现在发放救济粮的点位,
烈日当空,像熔炉一样,把人当烧烤烤。
空气滚烫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曾经泥泞的广场如今铺满厚厚的灰白色浮土,风一吹便扬起呛人的尘烟。
几棵枯死的槐树伸展着扭曲的枝桠,一副末日景象,
救济点,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残破的灶台上,锅底仅剩一层粘稠,发黑,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糊状物,
倒不是这些人故意喂别人吃臭饭,太热了,煮出来半天就能变成这样。
再加上这救济粮本就是霉粮,麸皮,少量陈米和不知名的草根树皮熬成的。
几个穿着脏污的义军懒洋洋地持着木棍维持秩序,眼神麻木,嘴唇干裂起皮。
救济点的前面是一条扭曲,漫长,死气沉沉的灾民排队队伍。
人群大多是老弱妇孺,以及少数未被义军接收的瘦弱男子。
他们眼神空洞,皮肤黝黑干裂,皮像树皮,身子像骷髅,却没有骷髅兵那种锐气,暮气沉沉,离死不远了。
许多人拄着木棍,摇摇晃晃,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苍蝇嗡嗡地围着他们飞舞,尤其眷顾那些身上有溃烂伤口的人。
死寂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
施粥开始了。
一个干瘦的义军拿着长柄勺,动作粗暴地舀起一勺勺黑乎乎的糊糊,
倒入灾民伸过来的破碗里,里面的分量原本就稀少,勺子落下时,这打饭的义军手腕还要抖上一抖,
让这落进破碗里的糊糊变得更加分量少得可怜,仅能盖住碗底。
一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老太,颤抖着接过破碗里那点糊糊,浑浊的眼泪混着汗水流下,
“官爷...咳咳咳...行行好吧...多给一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