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眼神一冷:“朕已令暗卫加紧探查。无论是谁,想在背后兴风作浪,朕定要将他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王颜可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与恶心,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颜可!你怎么了?”李昱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扶住她,“快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仔细诊脉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跪地贺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皇后娘娘这是喜脉!龙裔已有一月有余!”
李昱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紧紧抱住王颜可:“太好了!颜可,我们有孩子了!”
王颜可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也充满了初为人母的温柔与喜悦。这个孩子的到来,在此刻如同上天的恩赐,为他们在艰难前行路上注入了新的希望与力量。
沉浸在喜悦中的帝后并未察觉,殿外廊下,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内侍,正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皇后有孕的消息,如同春风,瞬间吹遍了宫禁,为肃穆的皇城平添了几分难得的喜气。
李昱大喜之下,连下数道恩旨,减免赋税,大赦天下(十恶不赦者除外),与民同庆。朝野上下,无论派系,至少表面上都是一片贺喜之声。
暗流并未因这桩喜事而停歇。
新政的推行进入了最艰难的“深水区”,厘清与认证奴籍。
许多豪强利用前朝户籍混乱、战乱导致文书遗失等漏洞,拒不承认部分奴仆的身份,或声称其为“自愿依附的佃户”、“家生僮仆”,企图规避释奴令。
朝堂之上,为此争论不休。
以陈观为首的新政派主张“从宽认定,以实为主”,即只要民众自陈曾受奴役,并经邻里佐证,官府即应认可其自由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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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旧族出身的官员则坚持“凭证为先,严防奸民冒认”,要求必须提供原始的卖身契或官方籍贯证明,否则不予办理。
“陛下,若无严格凭证,恐刁民借此机会脱离本籍,逃避赋税,扰乱乡里,此风断不可长!”一位户部侍郎慷慨陈词。
“荒谬!战火连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何处去寻旧日文书?难道因一纸凭证难寻,就要让他们永世为奴吗?”陈观据理力争。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李昱深知,这不仅是法理之争,更是新旧势力对人口与控制权的争夺。
退朝后,他前往皇后寝宫探望。王颜可孕吐反应有些严重,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好。见他眉宇间带着郁色,便柔声询问。
李昱将朝堂争议略述一遍,叹道:“这些人,总是有无数理由拖延、阻挠。朕有时真恨不得大开杀戒!他们是不是忘记朕也是能提得动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