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对着天安门的方向敬了个少先队队礼,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并拢,那姿势标准得像刚从教科书上印下来的。
“拜伟大领袖教员同志为师,入五星红旗门下,接社会主义班。
你说我混哪儿的?
我生在红旗下的,长在春风里……”
将校呢男生眨着无知的眼睛,回味了一下李援朝说的话,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你丫挺的拿我开涮,是吧?”
李援朝伸出手,挡在前面,那手掌张着,五指张开,像一面盾牌。
“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几位漂亮的女士是自由的,她们有权利选择和谁玩,不和谁玩。
你没权利替她们做主,你也没权利替她们决定。
姐们儿,你们看,这位男同志好粗鲁,一点不绅士。”
“滚你丫的!再不走,我叫人揍你了!”将校呢男生有些生气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着,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把手套重新戴上,攥了攥拳头,那指节咯咯的响了几声。
李援朝往后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那距离刚好,不远不近,够安全,见事不对够他跑。
他歪着头看着那个将校呢男生,“你看你这同志,咱还护上食了。
你这叫什么?这叫不尊重女性,这叫大男子主义,这叫封建思想残余。一点都不改革开放……”
将校呢男生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转过身,对那几个女生说了一句,“你们当心点,神经病来的。别搭理他,他要是跟着你们,你们就喊,我们就在那边。”
几个大飒蜜点了点头,看了看将校呢男生的背影,又看了看李援朝。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点点跟他们认识的男生不一样的地方。
李援朝把雷锋帽夹在胳膊底下,从兜里掏了一支雪茄出来,叼在嘴上。
他站直了身子,把腰板挺直了,把下巴抬高了,把目光放远了。
他摆出了香江电影里大佬的派头,每一个动作都,刻意,做作,夸张。
他正准备跟那几个大飒蜜探讨一下时尚和艺术,正准备用他在外面见多识广学来的那些关于穿搭、关于品味、关于生活美学的见解来打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