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壶老板也不甘示弱,甩开他的手,双手举过头顶,扭起了秧歌。
他扭得那叫一个难看,屁股像装了马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还一伸一缩的,活像一只喝醉了的鸭子。
李援朝笑得直不起腰,弯着腰踉跄了两步,忽然直起身子,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老司机等等我——我要回胡同——阿里啰,阿哩啰,阿哩阿哩啰——”
“好……”
“再来个。”
李援朝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李公子,好诗!”
“李公子,请稍等,我来为你祝兴。”
说话的摊主老头,从身后扯出一个唢呐——哒~哒……
李援朝打了个哆嗦,你大爷的,半夜吹唢呐,你是想把李大爷送走啊!
李援朝拉着夜壶老板和钥匙串老板,盘腿坐在了摊主前面,“我地羔啊……你啷个丢下我,就走了……我地蛮啊……”
夜壶老板和钥匙串老板,也跟着哭丧起来,三个人哭丧,一个人吹唢呐,配合的十分默契。
其他摊主哭笑不得,有胆小的已经汗毛倒立了,上前递烟,递茶才把三人送走。
三人行成一排,肩并着肩,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路过哪个摊位,哪个摊主就站起来鼓掌、叫好、递烟、倒茶,跟迎接凯旋的英雄似的
李援朝来者不拒,烟别在耳朵上,茶端起来就灌,灌完把碗往摊位上一撂,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一路闹,一路被鬼市的摊主们簇拥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剑人老板的摊位前。
剑人老板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回去看小说了。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三个醉醺醺的人影已经杀到眼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见李援朝踉跄着扑到他的摊位上,伸手抓了一把。
“剑人!你……你这儿有好东西不?”李援朝大着舌头,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手很准,一把就从摊位上捞起一件锈迹斑斑的盔甲,烂得跟渔网似的,摆在那儿好几年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