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李援朝天宫夜总会的成本,一分钱没花,全从磁带里赚回来了。
牛牛坐在办公室里,叼着烟,看着天花板,扇了自己一耳巴子,“浪费了大好的年华,为什么不认识的时候就抱住大腿,早点抱说不定我都是富豪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李援朝的号码。
“朝哥,磁带卖了一百万盒!”
电话那头,李援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听一件小事:“才一百万盒?不够。再加五十万盒。你来亚视把张国荣签去做歌手。”
牛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两个月前,还是一个被老豆断了经济来源的落魄二代,现在居然成了香江唱片界的新贵,回家去让老豆情何以堪!
牛牛那辆银灰色奔驰停在老宅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整了整领带,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又掏出那张销售报表看了一眼,月销一百万盒磁带,那几个数字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像金子一样。
他把报表折好,塞进内兜,拍了拍,推开车门,大步走上台阶。
管家给他开的门,看见他一身光鲜,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进去,声音带着惊喜,“少爷,老爷和太太在客厅。”
牛牛走进客厅,老刘正坐在红木椅上喝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对襟衫,脚踩一双黑布鞋,手里端着紫砂壶。
刘太太坐在旁边沙发上,抬头看见牛牛,眼睛亮了,但嘴上不饶人:“哟,大忙人回来了?还知道有这个家?”
老刘眼皮都没抬,继续喝茶,鼻孔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不屑。
牛牛走到茶几前,没有坐,而是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老豆,你们唱片公司现在怎么样了?还能坚持吗?不行别硬撑,你可以向我请教。”
他从内兜里掏出那张销售报表,展开,双手举着,像捧圣旨一样,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唱片公司,这个月才卖了一百万盒磁带。才一百万,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老刘端着紫砂壶的手僵住了,壶嘴悬在半空,一滴茶水挂在壶口,欲滴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