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的夜,从来不缺灯火。霓虹灯在街道两旁争奇斗艳,红的绿的蓝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一样。
李援朝带着老乡,从九龙足浴城出来,开车拐了两条街,到了一家酒吧门口。
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门口站着两个迎宾小姐,笑容恰到好处。
李援朝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带着黄老头推门进去。里面音乐震耳,灯光迷离,舞池里男男女女扭成一片。
他扫了一眼,看见角落的卡座里,阿俊和几个公子哥已经玩上了。
桌上摆着几瓶洋酒,果盘、小吃堆得满满当当。
阿俊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划拳,输了一杯,仰脖灌下去,辣得直咧嘴。
李援朝走过去,一屁股坐到牛牛旁边,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对着瓶口吹了一口,抹了抹嘴,扭头看着牛牛。
牛牛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条金链子,头发抹了发蜡,梳得油光锃亮。
他正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悠悠的喝着,眼睛半眯着,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什么。
“牛牛,”李援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怎么不去我的足浴城玩了?我那儿几个按摩师都想你了,生活的泥泞还是要常洗。”
牛牛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靠在沙发上,满是我也想,但身不由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