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燃烧！果然如此！所谓的‘祭天’传说，根本就是伪神编造的谎言。他的前世，他的仙友，竟是被当作祭品牺牲的。

“那伪神…究竟是谁？”楚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红云老祖的虚影微微摇头，身影似乎又黯淡了一丝：“本座这道残影所知有限，无法窥其全貌。其身份隐秘，手段通天，能蒙蔽天道感知，行此窃天之举…绝非寻常神圣。或许…与天道本身有莫大关联，或是天道孕育时产生的某种‘异数’？本座当年感应到天道反噬的异常，隐隐察觉幕后有黑手推动，却未能深究，便身陷枷锁，被迫远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凡怀中的位置：“至于‘时之痕’…此乃混沌初开时，伴随时间法则本源一同诞生的混沌奇物，拥有修正甚至局部逆转时间线的伟力。伪神窃取天道权柄，引发崩塌，其反噬已扭曲了时空长河，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痕’。这‘时之痕’碎片，便是修复伤痕的关键钥匙！”

这也就难怪未来的自己，会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知自己，便是希望现在的自己，能借助它的力量，在关键的节点改变那被伪神扭曲的‘果’，从而影响整个未来的走向。

原来如此！楚凡心中豁然开朗。时之沙漏并非简单的增幅器，它是直接作用于时间法则的“修复工具”和“变量因子”！是未来自己送来的、用来对抗伪神扭曲时空的关键道具。

小主，

“那青霄元君…”楚凡忽然想到那个因误会而恨他入骨的冰雪神女。

红云老祖的虚影闻言，脸上那份洒脱的笑意第一次被浓浓的愧疚取代，身影也随之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随时会消散。

“青霄…”他低语，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是本座…负了她。天道反噬，非她所能承受。本座不辞而别，非是薄情，实是…情至深处，不敢连累。宁愿她恨我、怨我，遗忘我…也好过随我一同湮灭于天道清算之下。”

他虚幻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楚凡，带着恳切：“小友，若…若有机会，代老夫…向她说声‘抱歉’吧。告诉她…昆仑巅，琼花树下的诺言，红云…从未敢忘。”

话音落下，红云老祖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赤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显然，维持这道跨越万古的残影显化，并与楚凡交流，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老祖！”楚凡和苏清儿同时惊呼。

红云老祖的虚影最后对楚凡露出一个洒脱中带着期许的微笑：“小友，前路凶险，伪神之谋，深不可测。然，你手握‘时之痕’，身具混沌源力，更有不屈战魂…未来，未必不可期！记住，伪神窃天，其力源于‘窃’，其根亦在‘窃’！破其窃取之‘果’，或可撼动其根本！本座…只能帮你至此了…珍重…”

最后一个字落下，赤红的虚影如同燃尽的烛火，化作点点温暖的光屑，彻底消散在阴冷的寒潭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