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厮将木棺缓缓盖起,一旁顾秀禾与寻春花又是一阵哭泣,哭得撕心裂肺。
晏为卿从前日起,便一直站着,没有休息,他面无表情,望着江昭被盖上,长钉入木,他才有了实感。
江昭,真的死了。
死前还在怪他,怪他为什么出言训斥。
血腥气涌上喉间,被晏为卿重重压下,他一只手扶着门框,指骨发白,额前青筋暴起。
泪在昨日便已经流尽了,人都已成行尸走肉。
江昭下葬,需要晏为卿扶棺,顾秀禾与寻春花跟在后头。
几个小厮将棺木抬起,晏为卿跟着朝外走去。
雨过天晴,金光刺眼,令晏为卿眼前一片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晏为卿脚步虚浮,朝外头走去,修长的身躯好似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山,一不留神,就会轰然倒塌。
如果是梦的话,就快些让他醒来。
晏为卿没怕过什么东西,但这噩梦,令他浑身发颤。
江昭死得突然,下葬也快,没来得及通知旁人。
送葬的队伍只有除却小厮,只有寥寥几人,请来办丧事的人手持招魂幡,一边撒纸钱,还有人吹奏哀乐。
路过江府时,江时叙与江凌言正巧打算出门,去晏府找江昭。
“江昭这么多日没去书院,该不会又病了吧?”
江时叙脸上写满了焦急,“都让她平时多吃点,怎么还瘦瘦小小的,风一吹就病倒了。”
江凌言也一脸凝重,他心中莫名发慌。
两人走到正门口,晏府浩浩荡荡的队伍恰好路过。
江时叙望着扶棺的晏为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脚步一顿,犹犹豫豫地去问江凌言。
“晏府是有丧事吗?怎么还要晏大人亲自扶棺?”
他们是认得晏为卿母亲的,也知道晏为卿家中只有一母,和江昭这个半路寻回家的弟弟。
晏老夫人没去世,那还有谁需要晏为卿亲自扶棺?
江凌言心中一凛,不顾其他,快步上前,抓住队伍最后的那个小厮,语气有些肃穆,好似逼问。
“晏府谁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