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朕便让太子亲自护送你去江南。”
江昭眉梢一动,“不是说还有半年再走?”
她垂下眼睫,第一个想起的是晏为卿。
齐玄舟在一旁解释。
“国师这些日子动作很大,只怕是要临死反扑,谁也不能想到他要干什么,阿昭你成亲之后死遁离开,即便国师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也是无人相信的。”
江昭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她握着玉瓶的指尖泛白。
死遁后,晏为卿会如何作想…
睫羽在她如玉的脸上落下阴影,她神色不明。
再一次不告而别,晏为卿会不会恨她?
殿外传来脚步声,苏敬安匆匆赶来。
“圣上,晏大人求见,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江昭眼中一亮,回头朝门外望去,没看见晏为卿的身影。
“待会我同晏为卿一块回去。”
齐闻渊沉下心,他先让两人离开,之后才吩咐苏敬安将晏为卿带进来。
晏为卿不徐不疾地踏入养心殿,首先注意到的便是殿中央两个软垫,上面留有痕迹,只怕是刚离开不久。
他心下了然。
当初的皇室秘辛他屡有耳闻,那双生子并未被处死,而是被偷偷送出了宫,想必就是太子几次护着的那位“祈姑娘”。
也正是如此,圣上才急于去找国师的证据。
晏为卿对那小公主并不在意,对当初双生子的悖论也嗤之以鼻。
前朝君王无能,邪佞当道,他做得只是辅佐明君,谨遵孔孟之道。
以便位极人臣,护家人一世周全。
齐闻渊端坐在龙椅上,他沉凝片刻。
“爱卿,今日醉春楼可有线索?”
晏为卿微微顿首。
“今日臣到时钱大人已横死在房,在那雅间发现一条暗道,行凶者下手后便是从暗道去了另一间房,通过排查,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不过臣有听闻,沈家长子沈青词,曾出现在醉春楼,行径极为可疑。”
……
江昭与齐玄舟离开的路上未曾遇到一个宫人,许是提前吩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