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学了《尚书》。”
“背来听听。”
扶苏心跳快了半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紧张,“皋陶矢厥谟......惟德动天,无远弗届......”
嬴政越听眉头皱得越深,他揉了揉眉心,儒家的思想对于教化万民的确有帮助,但治理国家,不能靠儒家的以德服人。
“秦律可有学?”
扶苏身体轻颤,声音有些发抖,“还未曾学。”
“你在怕我?”嬴政不解,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为何他如此紧张害怕?
“儿臣——儿臣——没有。”扶苏不过才三岁,哪怕再早熟,这会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说掉就掉。
即便如此,小家伙也只悄悄抹泪,不敢发出声音。
嬴政有些烦躁,他从来没有哄过小孩,更没有小孩敢要他哄,可现在面前的是自己儿子。
好歹也是自己儿子,哭成这样他再当看不见就不太好了。
“不问你了,别哭了!今日让你过来并非为了考究你学问,是太后让寡人带了点心给你。”
他对扶苏虽怀有很高期待,却也不是揠苗助长之人,扶苏年纪还小,他也有时间等着扶苏成长。
“点心?”扶苏打了个哭嗝,睫毛还沾着泪花,表情有些呆呆的。
点心,还是太后给的?
父王不是生气,将太后赶走了吗?
扶苏歪头,眼神迷茫,太后与他关系并不密切,自他记事起,他只在年节的时候见过太后,那时候太后会坐在父王身边,而他则被宫人抱着坐在下面。
嬴政见他惊讶张嘴,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忽而明白了那女人为何喜欢揉子婴的脑袋。
第一次同父王如此亲近,扶苏直接脸红到了脖子,微不可察地叫着,“父——父王。”
嬴政不习惯这种氛围,神色平静地收回手,将一旁的食盒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