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先爬,沈清欢托着他的脚;司墨断后,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替她稳住晃动的木梁。
当沈清欢的指尖触到天窗的铜环时,整个人几乎脱力——但她没敢松懈,咬着牙一拽,锈死的铜环"吱呀"一声被扯动,带着灰尘簌簌落下。
"上来!"她探身下去,抓住老仆的手腕往上拉。
三人滚着摔出天窗的瞬间,偏殿里传来"轰"的巨响。
沈清欢趴在青瓦上回头,就见方才站的位置已被坍塌的主梁埋住,火舌从破碎的窗棂里窜出来,像极了母亲临终前,那支被权贵踩碎却仍在燃烧的红烛。
"好险。"老仆拍着心口喘气,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姑娘和司小将军这胆量,比当年在乐坊救火的老乐正还利落。"
司墨蹲下来替沈清欢拍去衣上的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你方才手在抖。"
"我..."沈清欢摸向怀里的半块玉牌。
那是前日整理母亲遗物时在箱底发现的,刻着半朵并蒂莲,边缘还留着断裂的痕迹,"我总觉得这把火烧得蹊跷。
偏殿平日少有人来,怎么会突然走水?"
老仆的手指在瓦当上轻轻叩了两下:"前日我替姑娘整理旧物时,见梁上有油渍。"他压低声音,"像...有人泼了灯油。"
沈清欢的瞳孔骤缩。
母亲是前朝乐伎,因不肯为叛臣献艺被毒杀,这是她从小到大听乳母说的。
可偏殿是乐坊存放旧谱的地方,母亲的遗物为何会被藏在这里?
那把火烧的,究竟是旧物,还是知情人?
"再进去。"她突然起身,"火势刚小些,或许还能找到线索。"
司墨的手扣住她手腕:"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