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碎了喂狗!"胡老爷的咆哮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刽子手的鬼头刀刚举起,院墙突然炸开个窟窿——陈亮的桃木剑穿透持刀者咽喉,徐小云的捆仙索已卷起奄奄一息的老罗。
……
韩家废墟的野草已长到齐腰高,宁识指尖掠过张强画册最后那页——被撕去的残角处,隐约露出胡家庭院的轮廓。寂听剑突然嗡鸣,剑锋所指处,一道爬满青苔的暗门正在腐土下喘息。
剑气破空的刹那,土墙崩塌声惊起满室烛火。宁识眯起眼睛,这密室竟纤尘不染,中央那口古井的符咒新鲜得像是昨日才画就。最诡异的是,井沿金铃铛的系法,与当年阴蛊魔的手法如出一辙。
浮华尽悬在阵眼处,银光将三样祭品裹成火球:井水嘶叫着蒸发,发丝扭动如活物,画册里竟渗出黑血。宁识突然按住狂跳的太阳穴——这亡灵忆正在啃噬她的灵力!
朦胧画面里,一个咽气的妇人嘴角挂着黑血,少女把弟弟的头按在自己肩上,这孩子眼睛亮得吓人,倒映着灵堂外幸灾乐祸的嫡系子弟。
"阿姐永远不离开你..."
少女的承诺像种子落在腐烂的土壤里。十年后,当年的男孩已能轻易把姐姐摔在床榻上,嫁衣的系带在他指间断成两截。
"你看..."成年后的阿林咬住姐姐耳垂,"他们把你许给痨病鬼冲喜..."撕开的衣襟下,嫡母打的淤青还未消退,"只有我舍不得阿姐受苦..."
宁识如遭雷击般后退半步,耳尖瞬间烧得通红。那些不堪入耳的低喘与肢体交缠的画面,活像一瓢滚油当头浇下,烫得她神识都要冒出青烟。
"非礼勿视!"浮华尽突然暴涨银芒,器灵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银白结界"啪"地隔绝了画面,却隔不断阿姐那句带着哭腔的"阿林"在石室里回荡。
宁识一把揪住自己发烫的耳垂,心里把各派祖师爷都拜了个遍——这哪是什么姐弟情深,分明是...是...她搜肠刮肚想不出文雅词儿,最后只剩茶馆里听来的那句市井粗话:倒反天罡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