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剑突然点在我手背,凉得我打了个激灵:"别硬撑。"她声音轻得像叹气,"你要是晕过去,我就砍了这破山。"
我笑了。
去年在玄冰原被冰蚕蛊毒晕那次,她真的砍了半座冰峰,冰碴子落下来时,我迷迷糊糊看见她站在冰堆上,剑上的血冻成红珊瑚,比任何法术都好看。
"分三路。"我指着地图,"苏璃带冰弦琴修士去南坡,弹《裂云曲》引雷火阵。"她的剑穗抖了抖,是应了。"韩枫带玄铁营从西峰暗河摸进去,专砍巡山队的旗幡——他们的阵眼靠旗幡连脉,断一根旗,阵就弱三分。"韩枫咧嘴,后槽牙上还沾着白天砍铁尸时的黑血:"得嘞!
老子砍完旗幡,再顺道把他们的炼丹房点了!"
李明突然举手,短刀在烛火下闪了下:"我...我去鬼哭崖底。"他喉结动了动,"上次跟着清玄子师叔探过,崖底有处地穴能通到大阵中枢。
我带三个隐踪修士,等你们把阵搅乱了,就把玄虎眼的阵纹刻进去。"
"行。"我摸出三枚传讯符拍在案上,"每盏茶时间传讯一次,若断讯超过半炷香——"我看向苏璃,她的剑已经入鞘,剑穗上的沉水香突然浓了些,"砍山。"
韩枫先起身,斩马刀扛在肩上,刀鞘撞上门框,"当"的一声。
他回头冲我挤眼:"顾兄弟,暗河村的桃花开了记得喊我,老子还没见过粉嘟嘟的花长啥样!"门"轰"地关上,他的脚步声混着刀响,往山道下去了。
李明捏着传讯符站起来,短刀在他腰间晃。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月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得他鼻尖上的汗亮晶晶的:"顾...顾大哥,我娘说过,要做个能被人记住的人。"没等我说话,他就猫着腰窜了出去,脚步声轻得像片叶子。
密室里只剩我和苏璃。
她把剑穗绕在手指上转,每转一圈,沉水香就散开来些。"暗河村的桃花。"她突然说,"我小时候在那儿住过三个月。"烛火映着她耳后的伤疤,那是三年前替我挡鬼面蛛时留的,"桃树底下有口老井,井水泡的桃花酿,比玄冰宗的雪酿还甜。"
我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