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苏璃的剑突然顿住,她望着我身后,瞳孔收缩成针尖。
我转身,看见那个举着法器的人影正站在屋檐上,月光照亮他腰间的玉牌——是李明。
他冲我笑了笑,指尖掐了个诀,法器上闪过一道红光。
太阳穴的刺痛达到顶峰,我眼前一黑,栽倒在苏璃脚边前,最后听见的是阿桃的尖叫,和灰兔撕心裂肺的"吱——"。
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
苏璃守在床边,她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痕。"李明是幽冥宗的细作。"她递给我一杯温水,"昨晚长老会提前召开,清玄子真人发现古籍阁的《域外志》被偷了。"
"暗河村的守护兽?"我摸了摸后颈,紫斑淡了些,但精神力像被抽干的井。
苏璃点头:"灰兔用妖力护着阿桃,现在在调息。
清玄子真人说,长老会同意联合我们。"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下来,"更要紧的是...幽冥宗背后有位大乘期修士。"
我握紧杯子,瓷片扎进掌心都没察觉。"大乘期..."
"清玄子真人说,千年前域外邪修入侵,领头的就是大乘期。"苏璃的手指扣住剑柄,"他们当年被封印,现在要借光明石残块破封。"
窗外传来敲钟的声音,清越的钟声里混着弟子们跑动的脚步声。
我掀开被子下床,后颈紫斑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痛,是灼烧般的警觉。
"顾尘。"苏璃按住我的肩,"清玄子真人说,三日后月圆,是光明石残块最活跃的时候。"
我望着窗外飘起的云,它们正缓缓遮住太阳。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窗户,吹得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
那些纸页上,是我连夜画的青云门地形图,和标注的幽冥宗可能的进攻路线。
决战的日子,正像春汛的河水,无声漫过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