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要对刘家下手之前,谢毓未雨绸缪,暗中将此事透露给刘老将军,由此获取他的信任,最终谢毓掌握了刘家旧部,但是迟迟没有兵符,无法名正言顺,只能暗暗筹谋,做两手准备。
“兵权、兵器,银子、粮食是有了,但是不够,我必须在朝中站稳脚跟,有所功绩,否则,即便日后成事,也会多出诸多阻碍,与其日后费心劳力,不如趁着现在我还年轻,将阻碍一一扫除。”谢毓站在慕烟待过的角落,看着满院的积雪,眼神微沉默
“如今六部,刑部舒奕,兵部舒鹤乃是慕烟一党,兵部先皇后之父是二皇子一党,户部王印安是五皇子一党,吏部乃是周令的夫人母族胡家,是安王一党,礼部是我们的人,慕烟若是一直与我们站在一边,那我们定不会输。”谢毓不由对安、慕两家钦佩,东虞朝堂,他们慕家可以独占六部其二尚书之位,舒鹤还担任少师一职。
“不对,慕烟为何要将他们都暴露在我眼前,我若是当真成事,她就不怕我将慕家安插在东虞的细作一并拔除吗?”谢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慕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外,到底是为何?
王庆也颇觉奇怪,不过他是不能说郡主的不是的,“可能郡主对您不设防,就是因信任世子才如此坦诚。”
“也许吧。”谢毓并不这样以为,他们还未坦诚相待时,慕烟就是如此行事作风,根本无惧他知晓,是她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另有隐情?
慕烟回到府中后,就去了佛堂,让人将安祈年请来。
安祈年看着茱萸,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问问,“茱萸姑娘,在下是犯了错?犯了何错?”
“您多心了,进去吧,郡主就在佛堂等着您呢。”茱萸神情带笑,抬手示意他进去。
“佛堂,安九娘就是进了佛堂见了血,茱萸姑娘,你跟我说说,我,我会不会见血啊?”安祈年听到佛堂,瞬间抬手握着自己的脖子。
“我只知道,你若是还在此处磨叽,一会儿见血的就是你了,进去。”晚秋从安祈年身后突然出现,一脚将他踢了进去。
安祈年哀怨的看着晚秋,这女子怎能如此凶悍,等到他进到佛堂,看到满殿佛像,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心中不禁腹诽,这是要求多少神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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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就看到一貌美女子手持三炷香,站在气势宏伟的神佛下,将手里的三炷香插进香炉上。
“来了,坐吧。”慕烟淡淡的看了安祈年一眼,重新走到蒲团边,跪坐在蒲团上,两名侍女将小茶案放在慕烟身前。
安祈年有些看愣了,这,这还是佛堂吗?
“郡主让你坐下,你没听到吗?”晚秋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丢在慕烟对面的蒲团上。
安祈年看着眼前的慕烟,又抬眸望向慕烟身后的佛像,顿觉压迫。
“郡主,您找属下来是有何要事?”安祈年试探的问道。
“我让你调查周秉文之事,如何了?”慕烟提起梁壶自顾自倒了一杯热茶,拿起杯子放在唇边轻抿一口后,再次提起梁壶给对面的安祈年也倒了半杯。
安祈年见郡主给他倒茶,忙扶着杯子,心中诚惶诚恐,有些受宠若惊,但想到周秉文此人,又犯起了难,“他除了在乎他已经过世母亲外,也就与过世的孟楚文有些关联,对待其他人都是一副和善的样子,但都不入心。”
“你怎知他入不入心。”慕烟右手缓缓转动手里的空杯,听到安祈年的话,疑惑的看着他。
“他就对查案有兴致,除了对查案的涉案人有怜悯之心,对其他人他都是漠视。”安祈年都不知该如何说,这周秉文奇怪的跟很,你说他秉性良善,从不枉法,但他就只有查案,或是对身边之人才如此。私下对待那些可怜之人,却皆是选择漠视。
“我看了他私下的行事,觉得这周秉文有些表里不一,但又觉得不像,不知该如何说。”安祈年为难的看着慕烟,真不是他不尽心,是那周秉文就是如此古怪。
“你说我听。”慕烟又给他添了半杯茶,示意他说。
“皆是他下职后的事,某一日,有一女子上前拦了他的马车,说自己乃是被身后追赶之人掳走,向他求救,他竟说,有冤情就去官府衙门,而后指使身边的下人将人拿住,交给了追赶女子的那群人,郡主您说他这不是表里不一吗?”安祈年越说越来劲,“倘若不想救人,将人赶走就是了,何必又将人送入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