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帐篷里。
“卫家大公子,文武双全,京城女子皆喜爱之,十二岁那年,我爹带我去京城求医,我见过他。”
“那时他只比我大几岁吧,世家子弟的气质,让人只敢仰望。”
“大燕一百五十九年,那年的状元郎一身好文采,我爹还特意找人誊写了他殿试的答卷让我看,那一手好字,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
对比起来谢宴除了钱就是钱了,跟这两人完全没法比。
要不说能在如此优秀的两人后,娶到阮纾是天上掉馅饼呢。
燕阳帝针对富商几十年,唯一吃到红利的只有谢家。
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了,最起码对于谢家是好事。
“我只是一个满身铜臭味且脑子还不好的富商之子,朱玉在前,我哪里能比得上?”
“如果没有先帝的事情,我也不会捡到这个便宜,你阮大小姐看不上我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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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舒一口气,谢宴弯腰给风筝捡起来,之后转身要离开。
手要掀开布帘时,停顿了一下,说出今天的最后几句话。
“别人都欺负我傻,只有你是真的在照顾我…算是我的半个恩人。”
“我不会痴心妄想,你要是想离开谢家,没人会阻拦,爹那边我会说。”
“给你的那些东西,也不必还回来,就当是…给你添妆了。”
“哗啦——”
布帘一掀,阳光照在脸上。
眯了一下眼睛,再吸一口新鲜空气。
望着远处三人组“假装”放风筝很忙的样子,大步过去。
三个人身体是离开帐篷了,神还没有离开。
这看谢宴往这边来了,都紧张的没事找事。
风筝的一个翅膀都被捋秃噜皮了,过会放估计都飞不起来。
青黛捋的同时,内心还大战了一番。
谢宴在帐篷里提到了卫家大公子、状元郎。
这两人她都知道,她怕谢宴来问她一些其他消息。
说的话…小姐说不定会生气。
不说,谢宴这个姑爷会生气。
这两人无论谁生气,结果都不好。
在大事上面青黛还是能拎的清。
昨天讨厌谢宴这个姑爷,是因为吃饭提到萧筝。
萧筝这个人,已经被打发出家了。
再怎么翻,都翻不出什么花来。
所以青黛只是在阮纾面前骂骂,报不平而已,可从来没提过没撺掇人和离。
何况她知道阮纾喜欢谢宴啊!
现在这个事…
前两位优秀是肯定的,小姐年少时也是喜欢卫家大公子。
这让她怎么说?
两人为了这个事情闹和离,那她就是罪人了。
不行了,青黛还是得骂谢宴。
放风筝就放风筝,好端端提那两个干嘛。
死人能跟活人比啊?
吃醋还吃醋到死人身上!
心底打个气,都准备谢宴问她时回这句话了。
结果…
谢宴走过来看都没看她,只对着新跟班道:“回府。”
回府?
不放风筝了?
时间就跟在这一刻停止了一样,青黛和方百将目送着两人离开。
半刻钟也就五分钟时间。
阮纾匆忙掀开布帘往外看,环顾四周并未看见人的身影,脸上露出焦急,到青黛面前问有没有看见人。
“姑爷…走了…”青黛抬起手往两人走的方向一指。
顺着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一个马车影。
阮纾头隐隐作痛,脑子里全部都是谢宴。
以前两人的点点滴滴,还有刚才的那些质问。
“小姐…”
大概是目睹了谢宴离开时落寞的背影,还有听到帐篷里那些吃醋的话。
青黛还是决定替谢宴说两句话,把风筝塞给方百将。
方百将也很会看脸色,知道下面说的事情他不宜听,且风筝还放不下去了,便拱手道:
“小姐,这天气愈发热了,郊外虫子也多,不妨先回府,待日后天气好的时候再出来。”
“也罢,你去收拾东西。”
阮纾哪有心思还在这里,先不说谢宴是带着气离开,就说这人只带着一个跟班离开,她如何放心?
“是。”方百将后退两步转身小跑,让人快点收拾东西。
此时此刻,这里一百米处只有她和青黛了。
青黛咬了一下牙,替谢宴说好话:“小姐,你也别气…姑爷只是吃醋而已,毕竟他确实不如卫公子和状元郎。”
谢宴:……这是替自己说话吗?
“说不定两天后姑爷就忘了,谁会跟死人吃醋…”
“还有,我能看出来,姑爷这是心里有你,所以才吃醋。”
阮纾当然知道谢宴是吃醋,不然她不会出来找人。
跟青黛说的一样,谁会吃死人的醋,心里又气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