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楼的事情暂时不说多,这个事要说得用半个时辰,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才对。
“好了我知道了。”
阮纾扫一眼跪着的人,其他下人虽是不知情,可不扶是事实,这属于怠慢主子:“今日在场的,罚十文钱——”
“啊?”
话说一半,谢宴半起着身,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才十文钱,不行不行,要一百文!一千文!”
十文钱,算什么罚!
自己白摔了,总之就是不行。
可惜,人家不听自己的,还给自己一个白眼。
“你。”阮纾嫌恶的看了一眼小厮,喊了一声青黛:“阮府不需要这种怂恿主子的下人,打发卖了吧。”
这个惩罚够狠了,被罚十文钱的几个人下人额头全是汗。
心里全是庆幸不知道小少爷干的事情。
小厮浑身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想辩解一下。
小主,
这事是小少爷吩咐的,他只是一个下人。
若是不照做,小少爷不会放过他。
但话到嘴边,又被青黛使眼色咽了回去。
内心凄凉一片…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惩罚完了,阮纾这才把目光放在谢宴身上。
见人还半躺在地上不起来,微微叹口气,往那走几步。
就这几步,给谢宴都走迷糊了。
淡淡的桃花香在鼻尖缭绕。
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变态喜欢偷女子的罗裙了。
“哗啦——”
衣袖从面前掠过,一只白嫩的手出现在眼前。
“还不起来?”语气带着嗔怪。
阮纾是生气,可这气顶多就是怪谢宴在地上滚来滚去,脏兮兮的。
这大概就是傻子的好处吧~
“我是不是昨天晚上跟你说过,今天要乖乖的?你一早到处乱跑我就不说了。”
“你现在还在地上滚来滚去,待会又有人要说你了,丢不丢人。”
旁边跪着还没走的下人们心里塞塞的,同样都是挨骂,咋这么不不一样呢?
就这几句骂的,谢宴魂都要没了。
昂头望着阮纾的脸,咽了好大一口口水,然后才给满是灰的手搭到白嫩的手上。
借力从地上起来,之后委屈巴巴说回“十文钱”,表示还是扣的少了。
“我屁股好疼,腰也疼,不信你自己看。”
转身撅着屁股,让她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公道。
“啪!”
一声脆响,屁股不仅没被安慰,还被打了一下。
谢宴要哭了,这不按套路来啊。
刚才的温柔娘子呢?
“多大的人了,马上给你找大夫。”阮纾耳朵有点红,让人摆正身体,别在这嘀咕了。
“把你身上的灰都拍干净,一会跟我进去,不准乱说话。”
“若是祖母或者我娘跟你说话,你只管点头,等事情弄完了,我让宝顺把竹蜻蜓给你。”
好嘛,阮纾也把竹蜻蜓拿出来说事了。
青黛已经预想到晚上小少爷该有多惨了。
本来竹蜻蜓是能保住的,非得闹这一出。
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
“给我了吗?好啊好啊!”
有竹蜻蜓这个“奖励”,谢宴比谁都积极。
三两下把身上的灰拍干净,拽着阮纾的手往前厅冲,把人拽了个踉跄。
———
前厅里,人齐了。
阮家嫡系都是女眷,自然都在前面。
像谢宴这种男眷是在后面。
阮老太太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抱着阮纾拿回来的盒子,带着人浩浩荡荡往祠堂走。
祠堂里已经有五个和尚在里面敲木鱼了。
谢宴一到地方,听了两下就有点犯困,反正前面人那么多,应该也没人注意自己。
便就地找了个柱子,靠着眯一会。
大约半炷香的工夫,木鱼声和念经声都停了。
阮老太太带着人磕头,还没人注意谢宴。
直到磕完头,挨个上去上香时。
谢宴作为阮家女婿,阮纾上香时他理应跟着一起。
香都点好了,也不见人出来。
回想这一整个过程,谢宴都没出来闹腾,阮纾还以为他跑了。
措辞都想好了,准备自己把这事顶下来。
没想到……
“呼噜……呼噜……”
所有人往旁边靠,抱着柱子睡觉的谢宴暴露无疑了,呼噜声戛然而止。
挡着的人没了,前面就会有点亮,这谁还能睡着。
睁开右眼,对上表情难看的阮二婶。
睁开左眼,对上生气的阮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