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艺注意到她右耳的珍珠耳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巧的银质蝴蝶——和苏晴去年丢的那对耳环几乎一模一样。
"马上好。"沈艺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冷硬。
林晚亭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绿萝上:"真可爱,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丈夫和妻子,还有他们的...盆栽孩子?"
苏晴终于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旧喷壶:"林小姐今天香水不错,前调是虚伪,中调是刻薄,尾调是...过期杀虫剂?"
林晚亭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完美地挂回脸上:"沈艺,记得我们约好要讨论巴黎那个项目的股权结构。"
"股权结构"四个字被她咬得又甜又腻,像是裹了毒药的。沈艺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董事会上,林晚亭也是这样甜蜜地宣布要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花艺连锁品牌——而那家的总部就在苏晴花店对面。
"你们忙。"苏晴拧紧喷壶盖子,"我去给绿萝买点营养剂。"
林晚亭优雅地侧身让路:"楼下就有家不错的珠宝店,也许苏小姐该给自己买对新耳环?"
"不必了。"苏晴拍了拍帆布袋,"我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塑料密封袋,里面赫然是那只丢失的珍珠耳环——此刻正卡在一坨口香糖里。
"今早在花店门把手上发现的。"苏晴晃了晃袋子,"粘性真不错,看来林小姐的耳环质量比人品可靠。"
沈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想起大学时苏晴在辩论赛上的样子——温柔地微笑着,然后一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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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亭的指甲在门框上刮出一道白痕,但她的声音依然甜美:"真有趣,我上周确实去过花店附近...拍一组街头摄影。"
"是吗?"苏晴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你一定拍到那个总在我店门口晃悠的私家侦探了?就是那个总穿灰色风衣、戴蓝丝绒腕花的..."
沈艺的胃又抽搐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离婚后苏晴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跟踪她三个月的风衣男——而林晚亭的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像是长期佩戴过什么手环留下的。
"沈总!"小林助理再次冒死出现,"摩根的人说再等五分钟就挂线!"
会议室里的电话免提突然传来一声暴躁的英式英语:"Bloody hell!我们不是在等女王加冕!"
沈艺深吸一口气:"苏晴,我晚点..."
"不用。"苏晴已经走到门口,帆布袋甩在肩上,"绿萝记得每周浇水,营养剂我放前台了。"
她经过林晚亭身边时,两个女人的肩膀几乎相碰。沈艺注意到林晚亭的香水味突然变得刺鼻——像是打翻了一整瓶廉价空气清新剂。
电梯门关上后,林晚亭立刻抓起那盆绿萝:"这玩意该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