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领带上的口红印

"砚砚啊,"岳母的声音永远带着蜜糖般的黏腻,"晚晚说你最近工作太忙都瘦了。妈妈让阿姨炖了燕窝,晚上记得回来喝。"

沈砚盯着办公室墙上自己和林晚意在卢浮宫前的合影,照片里她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甜蜜,而他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好的,妈。"他听见自己说,"我们晚上一定准时到。"

挂掉电话,沈砚打开电脑邮箱。草稿箱里静静躺着一封写好的离婚协议,附件是他这些年来偷偷整理的财产清单。鼠标在"发送"按钮上徘徊许久,最终他还是点击了"保存草稿"。

窗外传来游客的喧哗声。沈砚走到窗边,看见一群小学生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参观太和殿。孩子们仰着头,脸上写满单纯的惊叹。他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领带结,想起今早林晚意指甲刮过他喉结的触感。

"沈老师!"实习生慌张地冲进来,"出事了!那箱钧窑瓷片..."

沈砚跟着跑到库房,发现装着珍贵瓷片的恒温箱被人误调成了干燥模式。几十块千年古瓷正在过干的空气中慢慢龟裂,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细微噼啪声。

"快关掉!拿蒸馏水来!"沈砚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已经出现裂纹的瓷片。在专业灯光的照射下,那些细小的裂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正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就像他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眼角新添的纹路。

下班时分,沈砚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机械地整理着那条灰色领带。镜中的男人眼下乌青,嘴角下垂,领带结却打得完美无缺。他突然用力扯开领带,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沈教授?"隔壁隔间传来迟疑的声音,"您...没事吧?"

沈砚看着手中变形的领带,突然笑出声:"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这条领带太丑了。"他随手把它扔进垃圾桶,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条绣着"Property of Lin Wanyi"的深蓝色Hermès。

系领带时,沈砚注意到自己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今早林晚意掐着他下巴时留下的。他调整好领带长度,确保能完美遮住那些指印,就像过去五年里他一直在做的那样。

走出故宫东华门时,沈砚的手机响了。是林晚意发来的语音消息:"亲爱的,临时有个应酬,拍卖会你自己去吧。对了,记得穿我送你的那十条领带中的蓝色那条,李会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