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想说……”池郁垂着眼睫低声开口,在裴寂再次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的时候认真望了过去,对视间两人眼底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池郁莫名觉得被裴寂看过的地方有些发烫,他瞥开眼神轻巧地落在一旁,嗓子有些发涩道:“我之前,我是说在我们都没有记忆的时候,你有没有……”
说到这里池郁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再问这些是否还有意义,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可裴寂却十分轻易地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言,用一种轻佻的口吻回道:“如果你想问的是我之前有没有被你得手真的伤害到性命的话,我可以十足肯定地告诉你,没有。”
池郁倏然抬眸,漆黑如墨的眼中似有亮光闪过,在幽静湖面洒下一阵波澜的海。
原本随意搭在裴寂脖子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池郁抿了抿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往上翘。
他看着裴寂,眸子亮晶晶地小声问:“真的吗?”
裴寂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笑了。
他抚在池郁脑后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拉下来和自己鼻尖抵着鼻尖,在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下低哑着嗓音开口:“池郁,不管刚刚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你只需要牢记一点——”
“只要我不想的话,没有人可以真的伤到我。”
“也包括我吗?”
如同被蛊惑般,池郁轻声开口询问。
“是的,包括你。”
“那就好……”
池郁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大气,整个身体跟着软和下来,软软地靠在裴寂身上,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泛红的眼尾洇出几滴泪花,打湿了缓慢眨动着的睫毛。
“困了吗?”裴寂直接将人托着臀部抱起来,让池郁就这么趴在自己肩上睡。
从沙发到床上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但池郁已经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了,他埋在裴寂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小声嘟囔着回道:“我觉得也可能是太累了……”
毕竟这一天经历的事还挺多的。
裴寂莞尔,抱着池郁走到床边放下,又扯过旁边的被子给他披上,见池郁仍搂着自己脖子不放,便揉着他的脑袋放低了嗓音哄道:“嗯,我们小漂亮今天辛苦了,现在睡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