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之后,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闷雷般撕裂了夜空。
又有一大群车子从远处的公路上呼啸而过,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打头的那辆黑色轿车内,对讲机里正滋滋啦啦地响着电流声。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死死捏着对讲机,青筋暴起,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快点!”
“都他妈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快!”
“别墅那边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你们一个个都得完蛋,谁也别想活命!”
没过多久,又是一波车队裹挟着狂风呼啸而至。
随着顾玉鹏的一通紧急电话,大批“聚龙堂”的打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往常静谧得连虫鸣都清晰的西郊,此刻彻底被引擎的嘶吼声淹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喧嚣之中。
而此时的西郊别墅,早已没了往日的奢华与宁静。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如同丑陋的疮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原本驻守在别墅内的守卫,此刻已尽数化为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竟无一个活口。
而那些袭击这里的训练有素的枪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别墅那扇残破的铁门前,三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男子肃然而立,手中的枪械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人群的最前方,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狼藉的废墟,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景象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就在这时,数道刺眼的车灯如同利剑般从远处劈开黑暗,直逼而来。
仅仅片刻功夫,二十几辆汽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呼啸而至,在门口呈扇形粗暴地停下。
车门被猛地推开,一大批手持枪械、肩扛砍刀的大汉如潮水般从车内涌出,杀气腾腾。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骂:
“操他妈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我们聚龙堂的地盘上撒野!”
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络腮胡大汉。
他嘴里叼着半截还在燃烧的香烟,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单管猎枪,满脸横肉颤抖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悍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