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算是整洁的大厅，便被布置成了一幅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血流成河的凶案现场，逼真到令人毛骨悚然。

李虎环顾了一下布置完毕的现场，转头看向蛤蟆，淡淡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都是水鬼和冯鹰的手下吧？”

蛤蟆笑了笑，竖起了个大拇指。

李虎也笑了起来，“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他上场了？”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冯南。

蛤蟆笑而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李虎缓缓迈步，走到浑身是血，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的冯南身边，慢慢蹲下身，轻声叹了口气：

“阿南啊，何苦呢？”

冯南躺在地上，目光落在李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落寞与释然。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呢？

“一步错，步步错。”

冯南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竟多了一抹戏谑的嘲弄：“动手吧，虎哥。”

“看在咱们也曾称兄道弟一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

话音落下，他眼角的那抹落寞里又掺进几分自嘲般的戏谑。

“毕竟刚才我想杀你的时候，也只想一刀了结，从没想过要让你受多余的罪。”

李虎沉默了好几秒钟，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阿南啊，你再帮我个忙吧。”

冯南连想都没想，一个“好”字便脱口而出。

“你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李虎轻笑一声。

冯南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