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守护者提到妹妹时那诡异的语气,还是跟了上去。墙在他身后无声闭合,楼梯两侧的壁灯自动亮起,投下幽蓝的光芒。
下到尽头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客厅,墙上挂满了各种古老武器和地图。凯莉示意凌渊坐下,自己则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取出两罐能量饮料。
"首先,"她将饮料递给凌渊,卷起自己的左袖,露出手臂内侧的奇异纹路——与凌渊的契约印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图案略有不同,"我和你一样,都是契约者。"
凌渊盯着那个印记,心跳加速:"所以你真的知道契约的秘密?那个守护者——"
"不是真正的守护者。"凯莉打断他,"至少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那种。他们是'影噬者',专门引诱契约者走向自我毁灭,然后吞噬我们的力量。"
她坐到凌渊对面,眼神变得锐利:"你刚才提到你妹妹...告诉我,小雨是什么时候签的契约?"
凌渊握紧饮料罐,铝制表面在他手中微微变形:"三个月前...她生病了,很严重的血液病。医生说...说希望不大。"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然后有一天,她突然痊愈了。就是从那天起,我发现她手臂上多了这个印记。"
凯莉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就解释得通了...影噬者最喜欢对绝望的人下手。"她突然倾身向前,"凌渊,听着,你妹妹现在很危险。那种痊愈只是表象,契约在慢慢吞噬她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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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凌渊猛地站起,饮料罐掉在地上,液体溅了一地,"你怎么不早说!我得立刻——"
"冷静!"凯莉一把拉住他,"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影噬者在你妹妹体内种下的契约和我刚才阻止你完成的是同一种——'献祭契约',表面上给予力量或治愈,实际上需要付出灵魂作为代价。"
凌渊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复仇可以等等。"凯莉松开手,走到墙边取下一把短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妹妹,解除她身上的契约。"她转身面对凌渊,月光从头顶的天窗洒下,照在她坚毅的面容上,"你愿意相信我吗?"
凌渊凝视着这个陌生又神秘的少女,想起她刚才救自己的举动,缓缓点头:"告诉我该怎么做。"
凯莉嘴角微微上扬:"首先,你需要了解影界的真相..."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尖锐响起,墙上的监控屏幕闪烁出红色警告。凯莉脸色大变:"他们找到这里了!不可能,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凌渊身上,恍然大悟:"你身上有追踪印记!那个影噬者一定在你不知情时种下的。"
凌渊低头查看自己的手臂,果然在契约印记旁边发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小黑点。凯莉迅速从架子上取下一瓶紫色药剂:"忍着点,这会有点疼。"
不等凌渊回应,她已将药剂滴在那黑点上。剧烈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凌渊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黑点像活物般扭动着,最后"啪"的一声化为青烟消散。
"好了,但已经太迟。"凯莉听着越来越近的诡异声响,快速收拾必需品,"我们得立刻转移。"
她拉开地板上的暗格,取出两个背包,扔给凌渊一个:"带上这个,里面有应急物品和武器。"随后她按下腕表上的某个按钮,客厅的一面墙突然变成透明,露出外面的城市夜景——他们竟然身处一栋高楼的中层。
"跳。"凯莉简短地说,已经站在了"墙"边。
凌渊瞪大眼睛:"你疯了吗?这里是——"
"相信我。"凯莉伸出手,眼中是绝对的自信,"影舞者从不失手。"
楼下的警报声越来越近,凌渊听到金属扭曲的可怕声响。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凯莉的手。
两人纵身跃出窗外,却没有如预期般坠落。凌渊感到身体变得轻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阶梯。凯莉拉着他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落在无形的平台上,向着对面大楼的屋顶移动。
"这是...影步?"凌渊惊讶地问,他曾听师父提起过这种高阶技巧,但从未亲眼见过。
凯莉点头,金发在夜风中飞扬:"契约力量的正确用法之一。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那个影噬者在骗你了吧?"
他们安全落在对面屋顶。凯莉松开手,指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边缘:"我们要去那里,旧城区的影界枢纽。那里有能帮你妹妹的人。"
凌渊望着她指的方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全新世界的入口。关于影子契约、关于妹妹的秘密、关于这个神秘少女的一切...答案都在前方等待着他。
"走吧。"他调整了一下背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带我去见真相。"
凯莉微微一笑,纵身跃向下一个屋顶。凌渊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在他们身后,安全屋所在的建筑窗口,一团黑雾缓缓凝聚,幻化出守护者阴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