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
宴瑾上前一步,扶她起身,祖孙俩出了佛堂,往隔壁的茶室去。
茶室里一应茶具俱全,紫砂茶壶在紫铜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扶老太太坐下,宴瑾在茶桌的另一端坐下,解开衬衣袖扣,卷到小臂处,熟练的温烫茶具。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他的颈项处,“阿瑾,自你懂事起,我就未见过你失态的样子。”
宴瑾低头,这才发现,他衬衣的扣子居然错位了。
老太太手指拈着腕上的佛珠,仿佛看穿一切的,“从小我就告诉你,做人做事要沉得住气。”
宴瑾应声,“您还告诉过我,永远不要让人知道我的喜好是什么,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因为喜好即是软肋。”
老太太冷笑,“所以你担心我会对那个丫头做什么?”
宴瑾垂着眼皮,面上微不可察的闪一抹悔意。
当他知道温欣回来老宅,进了这小院,他的第一反应是,奶奶千方百计找回来的人在他手里,若奶奶想找他要人,温欣就是筹码。
脑子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不管不顾冲过来,把人带了出去。
现在,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错在如此轻易的就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宴瑾停下手里的动作,捏着白玉茶碗的手,手背上青粉色的脉络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奶奶会不会以温欣做筹码,他也没打算找她老人家要一个答案,事事在变,承诺没有任何意义,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话,而是压低声音,“奶奶,您放心,大伯现在很安全。”
老太太手指拨动佛珠的速度加快,片刻过后,沉香木佛珠被重重砸在茶盘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你还敢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