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闫埠贵费尽力气才勉强拉住贾张氏,他苦笑着对李建设说道:“建设,何必呢?同在一个屋檐下,各退一步。
况且东旭的母亲也是长辈,你不如出去散散心,别再争执了。”
李建设听罢,微微一笑:“闫老师,您误会我了。
刚才开口的是这位老太太,我只是如实回答罢了。
我实在心疼我的兄弟东旭,您瞧,大伙都听见我说的话了,那可不是什么闲话。
若真像她说的那样,草草了事,东旭年纪轻轻,上有老下有小,这公平吗?淮茹这般年轻貌美,岂能让一家人陷入困境?我替他们心急,有何不可?”
即便在网络平台上与人争论,李建设也曾败北,他的言辞犀利无比,对付只会胡搅蛮缠的人自然手到擒来。
此时,贾张氏情绪激动欲冲上前,闫埠贵急忙护住李建设,将他推向门外。
然而,李建设的声音依旧穿透而来:“我说的句句属实。
东旭兄弟近日运势不佳,诸事不顺,切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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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他多吃些东西,别让自家亲人伤了他。”
在传统文化中,未卜之事被提及或警示往往被视为诅咒,但若确有其事,此时说出则更像是一种洞察。
院内众人听完后面面相觑,虽觉李建设所言有几分道理,毕竟轧钢厂的工作强度大且危险,稍不留神便可能出事,可贾张氏却满不在乎,仍絮絮叨叨地咒骂,根本不相信李建设的话,觉得他不过是借机作梗。
贾东旭正值壮年,她心中暗想:少吃饭又能如何?这人分明是不安好心,巴不得自家日子不好过!
……
东市口曾是一条古玩街,几年前这儿还很繁华,即使入夜也人流不息。
那时军管严格,但主要针对 分子和破坏活动者。
虽然大部分遗老遗少已经离开四九城,仍有少数人留恋故土。
彼时,这里的茶楼戏院宾客盈门,甚至八大胡同的姑娘们也有众多客人上门。
那时的四九城街头,随处可见衣着时髦、气质优雅的女子自在行走,也有不少养斗犬玩雀鸟的绅士。
如今物是人非,昔日繁华早已荡然无存,白天几乎无人经过这条冷清的古玩街。
夜幕降临,这里渐渐有了些许生气,不知何时,这片地方成了私底下交易的场所。
李建设本就混迹街头,对此再熟悉不过。
按照记忆,他晚上来到这儿,想试试运气。
到达时,旧古玩街的巷口有人三三两两地晃悠,目光却警觉地四处张望。
这些人都是放哨的。
见到有人来,便警惕地打量着新到的人,直到确认不是街道上的巡捕才放松下来。
毕竟里面做的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儿,平时巡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有人想整顿整顿,总得有通风报信的。
李建设顺利混入,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用破布遮住,头戴一顶破毡帽,只露出双眼。
即便是熟人,他也绝不会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