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也能看出陛下上山来,是有心事的。
“陛下若有心事,不如我去那里坐坐,尽管陛下的身子骨硬朗,但你这副穿着,在山顶上待太久,恐怕很快就会失望,陛下也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是不是?”
祁墨的确手脚冰冷,若是再这么继续待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他还没有找回佟安宜,自己怎么能先出事?
祁墨没有拒绝老人,只淡淡扯唇开口:“我想找出雪山醉。”
“陛下两年前埋的酒酿,前两天刚被我给挖出来,陛下直接同我过去吧。”
话落,祁墨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老人。
老人脸上神色不变,只慢条斯理的解释:“前两天这里降温结冰,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把酒给挖出来,不然大雪覆盖,又结了层冰,若是哪天陛下想上山来品尝这美酒,可就不好挖咯。”
只是老人也没想到那么巧,他刚挖出来没两天,竟然真的等到人了。
两人一路来到山洞,进入山洞后,里面生着火,虽没有炉子暖和,但一下子驱散掉祁墨身上不少冰凉气。
老人将煤油灯吹灭,搓着手走进洞里:“我这里没啥下酒菜,给陛下烤点野鸽子如何?”
祁墨淡淡的扫了一眼,前两年他来这山洞的时候,并没有棺材。
如今老人给自己做了个棺材,不用睡在洞上,而是直接将棺材当成了自己的床。
晚上睡觉的时候,棺材一盖,反而还能保温。
“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做了个棺材?”
“现在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我想着睡在棺材里死去,日后真被人发现了,也体面一点,不然以后谁要是进这洞内,看到我这么个糟老头子的尸体,不得吓懵了?”老人爱开玩笑,对生死这事还看淡。
百姓们都闭口不谈的字眼,在老人嘴巴里,那是出口成章,一点避讳都没有的。
生死本就有命,若是命好,长长久久,命不好,再年轻的身子也随时第二天就会没了命。
祁墨走到火堆前落座,他身姿端正,尤其继位两年,祁墨对教养和礼仪这块抓的尤为严格,俗话说,站要有个站样,坐也要有个坐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住自己的精气神!
老人将酒壶拿了过来,放在祁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