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过小年儿失火

那个时候,生产队的大食堂和托儿所都设立在了王家大院里。而当时负责托儿所工作的正是我的母亲,里面收留照顾的也都是我们本屯子里还没有到上学年龄的孩子们。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居然没有能够进入托儿所,只是曾经去那里参观过而已。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了,现在的我早已记不清当时托儿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

唯一让我还有些印象的,就是仅仅去过一次的大食堂。还记得那次在大食堂里做饭的继爷爷看到我后,非常亲切地递给了我整整三个苞米面做的豆包。

小主,

那些豆包个头可真大啊,每一个几乎都跟家里吃饭用的那种小饭碗一般大小呢。当时的我满心欢喜地抱着这三个硕大的苞米面豆包,小心翼翼地往家里走去。

可是走着走着,问题就来了——由于豆包实在太大太重,我根本就抱不住它们,它们老是不停地从我的怀抱里掉到地上。每次当我手忙脚乱地捡起其中一个时,另外一个就会趁机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

就这样,我一会儿弯腰捡这个,一会儿又赶紧跑去追那个,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遍。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可手里的苞米面豆包却始终没办法好好地抱住,心里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极了。

在那个金秋时节,新学期的钟声悠然敲响,我满怀期待地踏入了校园,开启了我的求学之旅。

我们这个小小的屯子里,和我一同迈进一年级大门的还有五六个可爱的男女孩子呢。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才读到二年级的时候,他们便陆陆续续地辍学离开了校园。这当中啊,就包括了古雅珍的二姐——古雅芝。

古雅芝比我年长两岁,可她的学业成绩却不太理想。每次上课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打瞌睡,仿佛那些知识就像催眠曲一般让她昏昏欲睡。也正因如此,她常常成为老师批评责骂的对象。

时光匆匆流逝,等到成年之后,古雅芝嫁给了隔壁邻居汪占河。婚后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夫妻二人也算相敬如宾。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多年过去了,他们始终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好容易捱到中年得子,却又在长到十八岁的时候又失去了。

话说回来,就在一年级的下半学期,我们班迎来了一位新同学,名叫纪万林。他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两只眼睛犹如深邃的潭水,又黑又大,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纪万林被安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门口的座位上。自那时起,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就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

和我同桌的女同学名叫宫华。她可是班里的文体委员呢,整天活蹦乱跳的,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那时候,刚刚流行起塑料卷笔刀来,全班上下就只有我拥有这么一个新奇的玩意儿。

它是绿色的,小巧玲珑十分可爱,是父亲特意给我买回来的。我宝贝得不得了,才喜欢了短短两天,没想到竟然被宫华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了。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宫华也突然辍学离开了学校。

每天从家里去学校的路上,都会途经李家屯。而同学邵连富家就住在那里,他家还养了一大群凶猛的狗。

有时候放学后路过他家附近,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那群狗也会突然从破旧不堪的篱笆墙内狂奔而出,一边疯狂地嘶咬吼叫,一边朝我们猛扑过来。若不是有大姐一路护着我,恐怕我早就不知道被这些恶犬咬伤过多少次啦!

每次从角落里冲出来的狗可真不少,远远望去尘土飞扬的,少说也得有三四条呢!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扑过来,嘴里还发出汪汪汪的狂叫声,那模样别提有多吓人了!而我则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地躲在大姐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见大姐毫不畏惧,勇敢地抡起书包,左一下、右一下地驱赶着那些凶猛的恶犬。她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就这样且战且走。

每一次都像是在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冒险,我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双腿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过好在大姐足够厉害,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让我们成功逃脱那群恶犬的追捕。

说起大姐,她比我年长四岁多,当时正在读五年级。可惜的是,她连六年级都没有上完就辍学回家了。前些年偶尔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姐总是无奈地摇摇头说:“念书这事儿啊,对我来说太难啦!怎么学都学不会,时间一长也就越来越没兴趣咯。”

等到了三年级期末的时候,我所在的这个班级里,绝大多数同学都选择不再继续读书了。

这里面虽说大部分人的学习成绩确实不太理想,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其中还有那么几个平日里学习挺好的同学,居然也莫名其妙地放弃了学业。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谁也说不清楚……

话说里边有个名叫汪秀芳的女同学,那可真是聪慧过人呐!她所完成的作业常常能够斩获满分佳绩,令人赞叹不已。而这位优秀的女孩家呢,则居住于学校后方的那条街道。时光荏苒,待其长大成人之后,她与来自西烂营子的姜国臣喜结连理。

这姜国臣虽说身材并非高挑出众,但他生得一副俊美的面容,着实惹人喜爱。然而命运弄人呐,令人惋惜的是,就在某一日姜国臣外出卖粮途中,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惨烈车祸,最终不幸离世,徒留他的妻儿孤苦伶仃于世。如此悲惨之境遇,怎能不让人为之唏嘘感慨!

依稀记得在三年级的时候,不知因何缘故,我们一众学子皆被遣返回自强小学继续学业,时间或长至一年之久,亦可能仅短短一学期而已。

小主,

毕竟相较于永久小学而言,自强小学距离咱家所在之地更为遥远。一直以来呀,咱们屯子里的孩子们向来都是前往与之相邻的永久小学读书识字的。

后来没过多久,我们再次重返永久小学,并升入小学四年级继续求学之旅。只是此时,原先未曾辍学离开的同班同学已然寥寥无几,仅剩两三位而已。与此同时呢,还有数名来自西烂营子的男同学转入到我们班级之中。

谁曾料到,没过几日,那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自此之后,不仅再无正规教材可用,就连正儿八经的课程教学也都无法正常开展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却因学校发下来的纸墨和毛笔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老师要求我们用这些东西给他写大字报,可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别说写大字报了,就连如何正确地拿起毛笔都成了一道难题。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片混乱不堪、乱七八糟。

我们升入初中一年级的某一天,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落在课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纪万林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内侧,而我,则坐在他外侧的座位上。

原本平静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只见李大山等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窗外,他们隔着只开了半扇的窗户,扯着嗓子向我们喊道:“你们俩还傻乎乎地坐在那里干什么呢?人家这儿根本不想要咱们啦!赶紧走吧!跟我们一起回自强去找大队领导评理去!”

这一番叫嚷让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同学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坐在里面的纪万林听到这话后,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准备跟着李大山他们离开。

我一下子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看着纪万林已经起身向外走去,我也只能茫然无措地跟着他们一同返回自强大队。

当我们来到自强大队时,负责接待我们的正是大队书记甄玉清。说来也巧,这位甄玉清书记后来竟是我姐夫的大哥。

他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对我们说道:“这样吧,你们五个初二的孩子,明天我会专门给你们请来一位老师辅导功课。至于剩下你们两个嘛,可能就得稍微受点委屈了,先在这里蹲一年再说吧!”

他所说的这五个学生当中竟然还包含着我的大哥!那么很显然,这里所提到的“你们俩”自然而然地指的就是我和纪万林了。

事情的发展简直让人猝不及防,就这样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我居然直接从初一年级一下子又坐回到小学五年级。

现在仔细回想那段经历,最初没有任何人正式通知过我们,告诉我们不能再去永久学校继续就读。而且那个时候,正在课堂上给我们认真授课的尤老师,对于我和纪万林即将面临的这种状况也是毫不知情,甚至连一句话都未曾对我们提及。看起来,他似乎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呢。

假如当初李大山没有主动过来招呼我们离开教室;又或者说,倘若那时纪万林没有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执意要走,那么毫无疑问,我绝对不可能会受到他们的影响,从而被迫跟着一起选择留级这条路。

我被迫降回五年级那一年的炎热夏天,有一件不幸的事情恰好就发生了。

从自强学校返回家中的道路一共有东、西两条不同的路线可供选择。平日里,我们通常习惯行走的一直都是西边那条线路,至于东边这条路线,则极少涉足。

然而就在那特别的一天,鬼使神差般的,我们偏偏选择了平时几乎不怎么走的东线踏上归途。

那天放学出奇地早,或许只是上半天学吧。踏出校门后,脚下的路一直是倾斜向下的。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坡底,一座宏伟的水库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座水库可是这几年新建起的工程呢,仔细算来,也不过才蓄水短短两年左右罢了。

若要从东线返家,那就非得先穿过水库的大坝东侧不可。接着还需横越一条宽阔的公路,路过那块曾令古三肥子遭遇不幸的田地。之后还要跨过北沟,沿着上岗处蜿蜒曲折的田间小毛道走上好一阵子,最终方能抵达温暖的家中。

就在我们行至水库岸边那座房屋的东侧时,突然察觉到坝堤下方的水库北岸有些异样。只见有好几个人神色慌张、匆匆忙忙地不知在忙活些啥。怀着满心的好奇,我们快步走近前去一探究竟。

待到跟前,这才看清原来是大队卫生所的姜大夫!此刻他仅身着一条裤衩,赤裸着上身,显得颇为狼狈。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子,迅速从中取出一支玻璃注射器,动作娴熟地将两支药水吸入针管内。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进了一个人的屁股里。

而那个人则一丝不挂地脸朝下趴在土岸上,如同失去生机一般纹丝不动。更引人注目的是,水库中的那条木船竟然倒扣在了岸边,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

小主,

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我们方才知晓原来姜大夫一行人才刚用过午餐不久,而且听人说他们兴许还小酌了几杯美酒。

只因那天气实在太过炎热难耐了,所以他们便兴致勃勃地登上一艘木质小船,悠然自得地前往水面上游荡玩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