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至寒冬腊月二十三这一天,乃是民间传统习俗中的小年佳节。相传,此日乃灶王爷升天向天庭禀报人间善恶之事的重要时刻。清晨,天色尚早,她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厨房那陈旧而又熟悉的锅台旁。那里供奉着一尊庄严肃穆的灶王爷神像。
她小心翼翼地将灶王爷的神像从供桌上取下,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接着,她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大块糖,轻轻地将其涂抹在灶王爷的嘴上,似乎想要封住那张可能会说出不利话语的嘴巴。做完这些后,她独自一人悄悄地走到灶坑前,蹲下身子,点燃了一小堆柴火。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红了她那略显紧张的脸庞。
就在火焰熊熊燃烧之际,她口中念念有词:“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好话多说,坏话少说……”她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虽不大,但却充满了虔诚与期望。待火势渐弱,灶王爷的神像已化为灰烬,她才缓缓站起身来,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
然而,事后每当回想起这个场景,我的心中总会涌起一些疑惑。既然已经用糖把灶王爷的嘴给粘上了,那么他到了天上之后,真的还能够开口说话吗?如果无法言语,又如何能向上天禀报那些所谓的好事呢?可这些念头仅仅只是在我的心底暗暗盘旋,我深知这样的想法万万不可宣之于口,更不敢轻易吐露半句。毕竟,对于古老的传统和神秘的信仰,我们应当始终保持一份敬畏之心。
在我们居住的屯子里,时常会有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担子出现。这位货郎来自贾家屯子,人们都称呼他为“李瞎子”。可实际上,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盲人。他的两只眼球鼓鼓囊囊、硕大无比,但眼白占据了大部分面积,而眼珠则显得相对较少。每次当他想要看清某个物品的时候,总会把那件东西放置到距离自己眼睛极近的位置,然后歪着头斜着眼去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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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年炎热的夏日午后,奶奶特地邀请他留下来享用午餐。趁着这个机会,奶奶恳请他帮忙挑选一个吉祥如意的大喜之日。只见他伸出手指不停地掐算捏弄着,口中念念有词地嘟囔了好一阵子,最终确定下了正月初六这个日期。
在那个金风送爽、丹桂飘香的秋日里,老姨风尘仆仆地从公社归来。她一脸凝重地找到母亲,将自己在公社的经历娓娓道来。原来,老姨此番前往公社不仅是为了给自己瞧病,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向声名远扬的老刘先生咨询了哥哥的生辰和婚期。
当老姨满怀期待地报上哥哥的生日时辰后,老刘先生一番掐算,却给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按照他的推断,来年哥哥并不适宜成婚,尤其不宜选在正月初六这个日子。倘若一意孤行非得在此日完婚,那么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听到这里,老姨的心瞬间揪紧,急忙追问正月初六究竟哪里不妥。然而,老刘先生只是神秘兮兮地摇着头,表示此事无法明言,即便是面对亲生父母,也难以解释清楚个中缘由。但他信誓旦旦地强调,如果不听信他的劝告,日后定然会后悔的。
无奈之下,老姨只好带着满心忧虑回到家中,并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母亲。母亲听闻后也是忧心忡忡,赶忙将此事告知奶奶。谁料想,一向传统守旧的奶奶对此却是嗤之以鼻。只见奶奶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可还真没听过有人在单日子办喜事的!再说了,这十三的谐音可不就是‘失散’嘛,听着就晦气,哪比得上初六啊,六六大顺多吉利呀!这日子绝对不能改!”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已进入冬季。就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一则消息突然传来——隔壁的蔡有金竟然也要结婚啦!更令人惊讶的是,他所选定的婚期居然同样是正月初六这一天。这下可把我们家给急坏了,赶忙前去与他家商议,希望他们能够重新挑选一个良辰吉日。毕竟,两家人住得如此之近,如果同一天举办婚礼,无论是迎亲队伍还是宾客往来都会相互干扰,给彼此都带来诸多不便。况且,我们家可是早就定下了这个日期,他们明明知晓却依然坚持选择同一天,这不是存心要凑热闹吗?
然而,不管我们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蔡家始终态度坚决,死活不肯另择他日。那副顽固不化、油盐不进的模样真是让人又气又无奈。面对如此固执己见的蔡家,我们着实无计可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着,尽管心中仍有些许烦闷,但各项筹备工作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起一个现实问题:既然两家人碰巧在同一天操办喜事,而且都是迎娶新娘进门,那么在举行拜堂仪式时,究竟该由谁家先行呢?这可不是个小问题啊,其中涉及到的礼数和规矩可不少呢。按照传统的礼数来讲呢,一般都是先有好事降临,随后才可能会遭遇一些不太如意之事。正因如此,奶奶便和那媒人斜楞眼子一同商议起来,决定要跟隔壁蔡家去争抢时间。而她们所争的这个时间啊,正是拜堂成亲之时!毕竟在民间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谁要是能够抢先完成拜堂仪式,那就相当于抢到了福气呀。
说起这农村里操办喜事,那可真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儿呐!各种各样的用品基本上全都得依靠向邻里乡亲们借用才行。像什么桌子、凳子啦,还有盆儿、碗儿、盘子、勺子、筷子以及酒壶之类的东西,无一不是需要从别人家借来使用的。关于这类跑腿借东西的活儿呀,我之前可是亲身经历过好几次哩!每次都得挨家挨户地去询问借取,有时候甚至会搞得那些人家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这不免会引来一些抱怨之声,但也没办法嘛。而且等到事后再将这些物品归还回去的时候,那就更是困难重重喽!常常会出现各种差错,要么是自家人不小心给弄混淆了,要么就是有些贪图小便宜的女人们故意挑选那些质量较好的物件往自家拿。如此一来,剩下的那些破旧损坏之物,自然也就没哪家愿意接收啦。碰到这种情况呢,举办喜事的主人家就只能自掏腰包购买全新的用品来归还给人家咯。
不仅如此哦,在这整个过程当中,偶尔还会发生一些令人捧腹大笑的趣事呢!比如说吧,曾有人竟然顺手把别人家的尿盆子也给一并捎带回来了。结果等到真正要用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不对劲,真可谓是让人哭笑不得哟!
初六可是个大日子呢!早在初五的时候,那些忙碌的厨师们便开始热火朝天地准备起来。而那些关系亲近的亲属们,特别是要坐在堂上的客人基本上也都已经到齐啦。咱们家那不算宽敞的五间房子里,此刻挤满了人,简直可以说是摩肩接踵、水泄不通啊!要说最辛苦劳累的,还得是我的母亲和奶奶,她们作为这个大家庭的主人,可真是操碎了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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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初五的夜晚,我们全家老小,包括我自己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合上眼睡一会儿觉。一开始,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围在厨房周围,看着厨师们熟练地烹饪各种美味佳肴。尤其是一些需要用油炸制的食材,通常都会被安排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制作。
等到后半夜大概两点钟左右吧,外面的世界依然被漆黑所笼罩着,寒冷刺骨的空气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冻僵。然而就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女方娘家的宾客们坐着两辆不算新的马车,陆陆续续地抵达了。
这支送亲的队伍人数众多,加起来竟然有足足四十多个人呢!他们不畏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毅然决然地穿越过那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东南沟底,一路颠簸着将新娘子送到了这里。
即便是到了今天,每当回忆起这段往事时,我仍然敢拍着胸脯保证:这绝对称得上是自古以来,前所未见、后难再有如此独特新奇的送亲队伍和送亲方式了!它就像是一幅色彩斑斓却又充满神秘气息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为了能够妥善地招待好娘家来的贵客们,我们一家人提前做足了准备工作。不仅将自家亲人还有那些前来帮忙的坐堂客们都精心安排到附近邻居家中借宿,更是毫不犹豫地把家里总共四个屋子全都腾空了出来,以便给客人们提供舒适宽敞的居住环境。
西边那两间屋子专门用来招待女客,而东边这两间则留给了男客们使用。从一开始,我就静静地站在东屋的地面上,默默地迎接着陆续到来的宾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双腿渐渐感到酸痛难忍,于是便找个机会半靠着、半坐在一旁的柜子上稍作歇息。
再看看炕上,此时早已挤满了东倒西歪的男客们,有的已然进入梦乡,发出轻微的鼾声;有的则还在兴奋地交谈着什么。而靠近炕沿边坐着的那些人,则大多人手一支香烟,吞云吐雾起来。没过多久,整个屋子里便被浓浓的烟雾所笼罩,那股刺鼻的味道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不断刺激着你的鼻腔和脆弱的呼吸道,让人感觉又呛又难受。
或许是考虑到有部分客人想要好好休息睡觉,不知何时,屋里的电灯已经悄然关闭。刹那间,原本还算明亮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别说是看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细节了,就连分辨出谁是谁都变得异常困难。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他们手中或是嘴边那忽明忽暗的烟火,在漆黑中不停地闪烁跳跃着,仿佛夜空中点点繁星般微弱却又醒目。
就这样,在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中,时间缓缓流逝。一直苦苦支撑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经过整整长达五个小时的折磨,时针终于指向了大约早上七点左右。就在这一刻,令人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新郎新娘成功赶在了东院隔壁蔡家之前,顺利完成了拜堂成亲的重要仪式!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隔壁蔡家此刻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传出,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直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快到十点的时候,我远远地瞧见了一个身影。那是蔡有金,只见他手中紧紧地攥着缰绳,正小心翼翼地牵着生产队里的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缓缓走来。马背上还精心地铺着一床崭新的褥子,显得格外喜庆。
在他身旁,还有好几个人一路陪同着。他们一行人慢慢地从我的家门口经过,然后朝着西边渐行渐远。这时,旁边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呐,这蔡有金是去屯子后面的大道上迎接新娘子喽!”听到这话,我不禁感到十分诧异,毕竟这样独特的迎亲方式可是我生平头一回见到啊!
一般来说,按照咱们这儿传统的风俗习惯,男方家里人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站在大门口等待新娘家的客人到来就行啦,哪曾见过哪家的新郎官亲自走出屯子去迎亲呀!而且,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新郎为啥非得牵上这么一匹白马呢?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特殊的讲究和门道吗?
这个疑问就这样一直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底,几十年来都未曾得到解答。然而就在去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总算是揭开了这个谜团。原来啊,当初那位新娘子来例假了,如果直接步行进入婆家的话,据说会不太吉利。所以就得想个法子冲冲喜,于是就让新娘子骑上这匹白马进门,寓意着将来能够儿孙满堂、家族兴旺。可谁能想到呢,即便用了这种办法,蔡有金结婚之后好些年过去了,他媳妇的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一直没能怀上孩子。